清平伯便也笑了:“不但长个头了,还神气完足。莫非是昨日灵觉开悟之功?好,好得很!” 他也很高兴,但他料想不到这个鬼精灵的女儿不但狡猾,更甚至还能大胆到夤夜翻墙。 所以他也就更加不可能想到,江琬长个头,原来竟是因为在外头泡了神药的缘故。 江琬简单过关,心里也暗暗松口气。 清平伯又道:“你虽有灵觉开悟,也到底是损了气血。我已经吩咐向武准备了一些好药,回头叫他送到竹涟水房去。” 有好药江琬当然不拒绝,她欢喜应下,还甜滋滋地回应清平伯:“谢谢阿爹。” 清平伯:“哎,好!哈哈哈!” 何止是高兴,简直都要被甜晕了好么? 当下又吩咐两个儿子:“琬娘初初回京,你们两个做哥哥的,多带带她,给她讲讲京里的事。也出去走走,看有什么要添置的,都给添置了。” 最后豪气一挥手:“去外院账上支银子,不限额,随便支!” 嚯,好一个土豪爹。 第六十八章 跟便宜哥哥去西市 什么样的土豪爹是最好的土豪爹呢? 那就是只管给银子,不管银子怎么花的土豪爹。 清平伯公务繁忙,回来一趟,把要紧事都交待了,便又匆匆离府。 果然只管给钱,不管花钱。 他就是最佳土豪爹的典范! 江璃满脸兴奋,再也不掩饰。他甚至凑到江琬面前,嘻嘻带笑:“妹妹啊,京城好生繁华,二哥带你赏玩去,吃澄明湖的鱼脍,灵音寺的素斋,看春芳歇的歌舞……” “咳咳!”江珣忽地咳嗽出声。 江璃:“……” 完蛋,说漏嘴了。 他一缩肩膀,一溜又跑到江琬的另一边,只隔着江琬对长兄做鬼脸。 江珣简直气笑。 这小子就仗着他不好在新认回来的妹妹面前随意发作,居然还敢皮起来。 可江珣还真是不好意思发作,他也不太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新妹妹相处。 在锦宁堂时,他跟江元芷倒是常见面。但江元芷非常温婉灵慧,往往不等他去想话题,江元芷这个做妹妹的,反倒会主动先来关怀他们兄弟两个。 或嘘寒问暖,或提及学业,或问及好友,等等。 总之非常有话聊。 说起来,江珣对江元芷是有兄妹情的。 昨日里被父亲召唤回来,忽然得知其中身世真相时,他震惊之余,也曾为江元芷感到黯然。 但后来通过与父亲的交谈,他也知道,江琬在通州受苦不少。 真论起来,只有江元芷对不起江琬,绝没有江琬对不起江元芷的。 如果为江元芷惋惜,那又置江琬于何地? 江珣懂得这些道理,因此在清平伯雷厉风行地处理这一桩事情时,他忍住了,不曾张口为江元芷求情半句。 但理智道理是一回事,人的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当亲妹妹相处了十三年的人,就算行动上疏远,心理上要完全割舍,那也并不容易。 而新认回来的妹妹,就算心深处知晓要亲近,可真要亲近,那也不是轻松就能做到的。 到这时,江珣反而有些羡慕起江璃来。 这个弟弟的性格跟他截然不同,他会给自己设一把锁,规行矩步,处处衡量。 而江璃性情跳脱,喜怒随心,这种纯出于天然的不受拘束,使得他不论与谁相处,都能轻松自如,毫不尴尬。 明明他昨天看到江琬还一脸抗拒呢,偏偏他今天又能跟江琬嘻嘻哈哈,说笑到一处。 而江琬的性情也自有一番旷达,江璃笑嘻嘻凑过来,她也能笑嘻嘻接着。 还说:“二哥,京城的繁华只有吃喝和歌舞么?更有趣的你也与我说说呀!” 江璃被这一声二哥叫得飘飘然,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下就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起来。 “要说贵气,那是东市,可要说有趣,那当然还得说西市。” “西市金雀台,有一架青阳鼓。此鼓巨大,有丈许方圆,极难敲响。若有人能跳上鼓面,来一段鼓上舞,还将鼓声跳出来,那不得了,全镐都的人都能议论上一个月呢!” “有那珍宝店,不仅有各种外域奇珍,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聚气石,也叫元玉。” 说到这里,江璃的声音微微低了低。 他凑近江琬一些,拿手挡在嘴边,轻声道:“元玉直接买都是买不到的,只有去赌石场,从一层又一层的石壳中赌出来。” 赌石! 古人竟也会玩赌石。 江琬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地方,她立刻问:“二哥,这元玉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吗?” 主要是江璃的态度有些神秘,江琬当即察觉到重点。 果然,有江琬捧哏,江璃立即兴奋道:“元玉当然出奇,此物可以有助修炼,增强真气!” 还有这种东西! 江琬一下子都觉得有些心动,这还等什么?当然是趁着天光还好,风雨未来,赶快领略领略西市的“有趣”去啊。 旁边的江珣动了动嘴唇,却是欲言又止。 在江璃的说法中,好像这元玉随便赌一赌就能出现似的。可实际上,西市的赌石场里,十天半月都未必能赌出几回元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