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树停顿了一下,老实承认,“有,不过都解决了。” 厘央知道,那篇报道不可能对蒋树的生活没有造成影响,甚至这份影响是深远的、传播极广的,这就是传媒的厉害之处。 不过蒋树说都解决了,那就是都解决了,即使过程艰难,结果总是好的,厘央相信,蒋树这样的人只要认真了解过,就不会有人能继续误会他。 “唔,对了。”厘央擦擦眼泪,准备秋后算账,“你骗了我,我后来打听过,你学习很好,次次考年级第一。” 蒋树失笑,他也不懂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骗厘央,他在厘央面前好像总是有点坏,似乎从很久以前起,他就喜欢看厘央因为他而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开心的、愤怒的、喜悦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但好像一直不知不觉的做着。 他看着厘央愤怒的小眼神,自动自觉把另一只耳朵伸过去,颇带无奈道:“要不我再让你咬一口?” …… 厘央酒意昏沉,靠在车里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她家楼下。 韩亮说的没错,那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的酒意基本都退去了,刚才的记忆却汹涌的涌进她的脑海里。 厘央只恨韩亮的酒为什么不带失忆功能,说好的醉酒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呢!她怎么跟其他人不一样,记得清清楚楚,连她咬在蒋树耳朵上的牙印是什么样的形状她都记得。 她捶了捶头,懊恼的想找个地缝钻。 蒋树坐在驾驶座,闻声侧过身,“醒酒了?” 厘央身体僵了一下,靠到车窗上,声音放轻,“没有,还醉着。” 蒋树勾唇,“哦,那就是醒了。” “……”厘央睁开眼睛,被蒋树捏了一下脸颊。 她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一声,觉得自己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猜得明明白白,只有她喜欢他这件事,他一无所觉。 也不知道是她藏的太好,还是他太迟钝。 “回去喝点蜂蜜水或者酸奶,省得明天睡醒头疼。”蒋树解开安全带,摸了摸她的头,“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 厘央点点头。 第29章 甜度加量 厘央回到家, 发现灯亮着,姜守安和沈容秋来了。 她在本市念的大学,大学期间住校,实习后就搬出来独居, 没有回家住。 这几年姜守安和沈容秋都退休了, 多了不少时间关心她这个女儿, 经常过来看望她, 偶尔帮她收拾一下房子, 厘央早就给了他们家里的钥匙, 她不在的时候, 他们会自己开门进来。 厘央进屋换了拖鞋。 沈容秋站在窗边。 厘央住的房屋楼层不高,沈容秋站在那里, 应该能看到楼下的情况。 厘央把鞋放到鞋架上,“爸、妈你们来了。” 沈容秋回过身, 走过来帮她把包挂起来,随口问:“谁送你回来的?” 厘央下意识说:“一个朋友。” 沈容秋点头, 没有多问,夜里灯光暗,她没看太清楚,只隐隐约约看到好像是个男生。 厘央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多接触男生不是坏事。 她只叮嘱道:“看人眼光要准。” 厘央胡乱点了下头,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彻底清醒了才出来。 “喝酒了?”姜守安从厨房里走出来, 闻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酒味,不浓,还有点甜。 厘央没有隐瞒,“喝了一杯甜酒, 朋友帮我过生日。” 姜守安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姜守安和沈容秋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沈容秋含笑说:“我们的宝贝女儿生日快乐。” “谢谢爸妈。” 厘央将一碗面条都吃了,姜守安和沈容秋陪她说着话。 放下筷子,她不自觉揉了下太阳穴,她的头有些疼,酒劲确实不小,她在心里偷偷把韩亮骂了一遍。 沈容秋注意到她的动作,去厨房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厘央喝了几口才觉得舒服多了。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这才说起了正事。 姜守安道:“你这次采访做的不错。” 姜守安身在传媒界,自然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厘央的采访这几天一直在电视上滚动播放,他们都看到了。 姜守安不常夸人,现在夸赞起厘央来也有些不自在,但厘央能看得出来,他挺高兴的,厘央不自觉也有些开心。 沈容秋坐在姜守安旁边,说话的时候带着教育的姿态,“央央,你当初非要学传媒,我本来是反对的,但既然你坚持,我也只能同意,现在看你做的还不错,是值得表扬,但凡事贵在坚持,切记不可沾沾自喜,更不能像孙万峰一样走到歧途,想回头就晚了。” 她一直不喜欢丈夫的工作,没想到女儿也入了这一行,她本来是不愿意的,现在看到厘央做的不错,她才稍微放心。 厘央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虽然是为蒋树成为了记者,但早就已经真正爱上了这个行业,她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更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 提起孙万峰,姜守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当年一直以为孙万峰是位德智体美的好学生,后来厘央从十三镇回来,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他仔细询问后才知道了孙万峰做过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