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央故意板起脸来, 冷气说:“下次别再过来了,雷雨天气不安全。” 蒋树看了她一眼,低头凑近她。 厘央紧张地屏住呼吸,咬紧牙关才没往后退,直视着他的双眼。 四目相对, 呼吸萦绕。 蒋树沉默须臾, 一言不发地对着她甩起头发上的水来。 厘央:“……” 水珠落在脸上冰冰凉凉, 厘央心里的风花雪月瞬间烟消云散,她连忙往旁边躲。 蒋树追着她,不肯放过她,继续往她身上甩水, “还板不板着一张脸了?” 厘央眼里漾开笑意,咯咯笑了起来,不断闪躲,“不了,我错了。” 蒋树这才停下甩水的‘报复’行为,捏了捏她的脸颊,暂时放过了她。 厘央去楼上的浴室里开了热水,推蒋树进去洗澡,“快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家里没有男生的衣服,她想了想,只能去找自己的衣服。 她先去衣柜里找了件宽大的短袖,又找了条运动裤,想了想把裤子放回去,把自己最喜欢的半身裙找出来,放到了浴室门口。 “小树,我把衣服放到门口了。” “嗯。”蒋树的声音透着水汽传过来,伴随着花洒的声音。 厘央赶紧从浴室门口离开,回到屋里后,她挪到距离窗边一米远的位置,抬头看着电闪雷鸣的夜空,借此逃避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雷声轰鸣,刚才还可怖的画面,因为屋子里多了一个蒋树,顿时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不再跟她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蒋树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厘央回头望去。 蒋树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穿着她的衣服,平时她穿起来又肥又大的短袖穿在蒋树身上却有点小,他身上带着水汽,布料紧紧贴在他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出肌肉的轮廓,不薄不厚,恰到好处。 厘央赶紧垂下目光,视线正好落在蒋树的腿上。 蒋树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黑色裙子,裙子很长,一直到膝盖以下,快到脚腕的位置,正好能把双腿都遮上。 蒋树站在她的房间里,穿着她的衣服。 这一认知让厘央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好。 冰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就像厘央的心一样,乱了节奏,一声连着一声。 “我睡哪?”蒋树出声打破了平静。 厘央一下子抬头,眼睛瞪圆,心脏砰砰跳动了两下,“你今晚要睡在这里?” 蒋树擦着头发,神色漫不经心,“要不我回家去,被雨淋湿,然后再洗个澡?” 厘央:“……” 蒋树抬头,皮笑肉不笑,“姜小央,你觉得我千里迢迢跑过来,就为了看一眼你有多害怕吗?” 厘央反应过来,现在外面雷雨交加,还有冰雹,蒋树千辛万苦跑回来陪她,总不能看她一眼就再冒着雨回去。 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蒋树当然要留在这里陪她。 厘央发现自己跟蒋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变笨很多。 她挠了挠头,对蒋树傻乎乎的笑了一下,心里不免紧张。 “你睡……” 厘央左右看了看,答不上来,孟希的房间不行,孙奶奶的房间也不行,整栋房子只剩下一间空房,还是孙奶奶留给孙万峰的,她毕竟不是女主人,这些房间她都做不了主。 蒋树明了,走到厘央床边,认命道:“我在这打地铺。” 厘央心跳慢了半拍,点头说了一声好,现在是夏天,这里又是二楼,蒋树睡在地上应该不会着凉。 她故作镇定地从蒋树身边走过去,到柜子里拿被褥。 蒋树看着她同手同脚的往那里走,眉毛挑起,“怎么顺拐了?” 厘央全身僵住,停了片刻,才继续僵着手脚走到柜子里前,抱着被子走回来,蹲下身想给蒋树铺被褥。 蒋树拦住她,自己把被子铺上,然后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来。 厘央眨了下眼睛,心底生出一丝紧张,手足无措地在床边坐下,屋子里的空气好像跟刚才她躲在被子里时一样稀薄,她莫名觉得呼吸困难。 蒋树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拿着手机,清隽的眼皮半垂着,低头看着手机,偶尔看得入神,会停下擦头发的手,有些小孩气的皱皱眉。 厘央坐在床边看他,内心逐渐变得平静,所有害怕、激动、紧张的情绪都化为虚无,只剩下——她好喜欢他。 这样安静的相处,安静的喜欢,已经让她满心欢喜。 厘央看着蒋树滴着水的头发,把吹风筒拿出来,“我给你吹头发吧。” 蒋树抬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粉红色吹风筒,又看了一眼她床上粉色的被褥,轻轻嘀咕一声:“还好你这裙子不是粉红色的。” 厘央走过去把吹风筒插上电,手指拨了拨他湿漉漉的头发,“你穿粉红色的裙子一定也很好看。” “……审美还挺别致。”蒋树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你陪我穿?” 厘央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你如果想穿,我陪你。” 蒋树目光微滞,厘央穿着吊带睡裙,露出的双腿细白笔直。 他移开目光,没有情绪地喃喃:“嗯,你穿确实能好看,可以试试芭比粉。” 厘央:“……”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