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墩墩有点累了,玩了那么久不想再跑,见冯斌没追,小短腿发力,一模一样的轨迹,一模一样的下落方式,球进了。 冯斌:“.......” 这次他看的非常清楚。 难道又是个巧合? 接下来还在巧合,冯斌一次次捡回球,一次次看着足球划过蔚蓝天空。 他心情从震惊变成欣赏,感觉宛如在近距离欣赏精彩进球集锦,直到他又一次把足球捡回来,久久不见梁墩墩动。 梁墩墩小心翼翼道:“叔叔,十比零,结束了。” 这位叔叔表情成迷,看起来像哭又像笑,按理说大人输了不应该轻易哭鼻子吧。 “这么快?”冯斌知道今天丢大人了,丢的脸彻底没了,但他高兴,看向梁墩墩的目光仿佛带了温度,声音柔的好像不是从自己嘴巴里发出来的,“墩墩,你想当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吗?” 这是个天才,他从业至今见过最不可思议,全世界可能都没有过的天才。 “不愿意,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类似的话池子明他们说过好多次,梁墩墩干脆利落拒绝,顿了片刻试探道,“叔叔,你不会赖皮的吧。” 冯斌满心想着怎么劝,随口保证道:“当然,叔叔从来不赖皮。” 梁墩墩放心了,向场外的李妮妮招手。 该分享胜利果实了。 冯斌:“........” 他想起来了,输了的喊爸爸....... 直播间也快忘了这事。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就是我们的国足啊,连个四岁半的小女孩都踢不过。” “冯斌,如果还有点血性,请嗓门响亮些。” “别太当真,大家理智点,冯斌故意让着墩墩呢,他那么大个,真要想赢有的是办法。” “不听不听,喊爸爸喊爸爸。” 李妮妮走过来,严肃道:“你赢的,应该喊你。” 好朋友之间可以分享没错,但只能喊一个人爸爸。 梁墩墩也明白这个道理,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劝好朋友接受,她刚连续比赛精神疲惫,不小心说出心里话:“我是女生,不能当爸爸。” “啊,我忘记我们都是女生了。”李妮妮惊呆了,说的时候只想着爽了,全然忘记两人性别,她诚恳道歉,“梁墩墩,对不起。” 梁墩墩拉住她的手:“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冯斌:“.......” 幼崽的行为好迷惑。 冯斌深呼口气,弱弱道:“那,我到底喊谁?” 反正脸早就没了,为了国家足球,喊爸爸又如何? 再说,直播呢,他要不喊,只会骂的更凶。 “叔叔,请你等下。”梁墩墩一脸为难,让大人等这么长时间,有点不礼貌。 她和李妮妮都不行,剩下的只有池子明等小伙伴了。 池子明等人手挥的宛如好几个月没见主人的小狗狗:“.......不要喊我爸爸。” 他们才不傻,让大人喊爸爸,回家要挨揍的。 冯斌:“.......” 所以,他即使想喊,也没人可喊是吧。 牵扯到人生未来规划,四岁半幼崽显然不能自己做主,冯斌逃出摄像范围,询问工作人员梁墩墩的家长在哪里。 文体不分家,工作人员算半个球迷,他全程观看,明白冯斌要做什么,很想大声拒绝,但毕竟不是梁墩墩的家人,心不甘情不愿打开对讲机。 冯斌没看之前的直播,平常也不关注娱乐新闻,见走来的家长是个年轻男子,下意识代入两人关系,主动说明来意:“您是梁墩墩的爸爸吧,我叫冯斌,我们住一个小区,是这样,墩墩这孩子天赋非常高........” 年轻男子表情茫然:“国家队?什么国家队?” 冯斌一愣:“足球。” 他激动之下好像没表达太清楚,本以为梁墩墩球踢的那么好,父亲大概率从事足球工作,最差也是骨灰级球迷。 总之应该知道他。 梁星剑感觉听不懂人话了。 他刚才被幼崽们搞得连番大型社死,以脸部伤口难受的强大理由躲屋内休息,好像也就一个多小时,小姑奶奶怎么把国足守门员给召唤来了? 冯斌还在等呢,见他不说话,急切道:“梁爸爸,国家足球当前环境的确不好,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墩墩受一点委屈,国少队的主教练是我的恩师,您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多年兢兢业业........” “等下,您先别惊。”梁星剑有点晕,他拍拍脑袋,“咱们一个个说,首先,梁墩墩不是我的闺女,是我的姑奶奶。” 冯斌:“.......” 梁星剑对他的表情非常满意,很好,和自己一样被惊着了。 这时,一声女人尖叫从旁边传来:“哇!” 两人同时转头。 梁星剑不认识。 冯斌认识。 冯斌不知道媳妇为啥发出这样的尖叫,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打算给两人做介绍。 向来大大方方的媳妇今天很扭捏,声音微微颤抖:“老公。” 冯斌:“........” 好像喊的不是他。 梁墩墩大老远见梁星剑和冯斌说话,以为两人认识,有点担心自己刚才的称呼是不是错了,悄悄过来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喊梁星剑老公,她顿时又惊又喜,这可是大喜事呀,轻咳一声,慈祥道:“剑剑,这是我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