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邮局吧。”
培德女中距离邮局不算很远,没过多久,车子在邮局附近找了个地方靠边停下了。
衡玉下车的时候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不算大。但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时候的气温比起前段时间要低了不少。
有些冰凉的风夹杂着细碎的雨水打在身上,衡玉下意识伸手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李叔下车,走过来给衡玉打伞。衡玉自己接过伞,让李叔在车里等她,她则把自己写的一封信握在手里,小心避开来往的车辆,直奔街道对面不远处的邮局。
邮局不算大,里面现在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衡玉迈过有些高的门槛走进里面时,不着痕迹地把整个邮局打量了一遍。
干净整洁,这是她对邮局的第一印象。
柜台前,长相儒雅、书卷气十分浓厚的男人正在低头拨弄着算盘,他的面前还摊着一本账本,时不时拿起搁在一旁的钢笔记录数据。
他看起来很高挑,那身书卷气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温和无害。
但衡玉会特意来见这个人,自然是因为这个人不是个简单角色。
“你好,请问是要寄信吗?”
有一片yin影在邵于洋面前投下来,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已经下意识出声招呼起来。
“寄信不急,我主要是想认识认识先生。”衡玉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封薄薄的信,随意晃着,脸上神情有些玩味。
虽然邮局里只有她和邵于洋,但说话的时候衡玉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邵于洋手上动作微微顿住,他抬起头来,直视眼前这个人。
当他看清衡玉的脸,确切地说,是当他看到衡玉那双眼睛时,脸上有诧异一闪而过。
他并不认识衡玉,但他曾经见过她。
那天她坐在车子里,一张脸看上去若春水芙蓉,唯有那一双眼睛,透彻,凌厉,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