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沚暗暗担忧,若是皇上真有个什么好歹,她那个重情的爹怕是要伤心许久。 说起来,南沚打心底里也是不希望皇上出事的,毕竟那人于公于私,都是一个不错的上位者。 若在皇上在世期间不将这些个皇女们安顿好,以后的麻烦定是少不了,平南王府也再难独善其身。 “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起身见礼,太女依旧是过去那副和善的模样儿。 “诸位有礼了,本是赏花宴,重在赏心悦目,大家无需多礼。” “谢过太女殿下!” “虽已入春,仍是寒凉,出来应多穿些才是。” 太女拉过一旁太女君的手,似是埋怨般地关心道。 “倒是未觉得冷。” 太女君淡然一笑,满眼的平和。 这一对妻夫瞧着倒都是好相处的,脾气秉性也神似。 众人看着太女和太女君如此,各怀心思。 上官鸿挑了挑眉,满脸的不屑。 也不知当着众人的面儿,装作这般鹣鲽情深的模样儿是给谁看的?虚伪! “冷吗?” 南沚拉过乔昀的手轻轻搓着,柔声问道。 乔昀轻轻摇了摇头,正准备去为南沚斟茶,便瞧见一群身着桃红色薄衫的舞者走了上来。 南沚眯着眼睛好奇地瞧着,忽觉手心一痛,这才看出了自家夫君的不满。 小醋坛子怕是生气了。 “好看吗?” 乔昀咬着牙,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不好看。” 南沚忙摇摇头,故作一脸的嫌弃。 “噗……” 乔昀没有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二人之间的互动自是没有逃过一直盯着他们的人的眼,林烟儿紧握拳头,满是不甘。 一个灾星,凭什么得了她的喜欢? 乔昀额间的红玉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那抹红色似是砸在林烟儿心头的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太女殿下,今儿既是难得的好日子,烟儿也想为大家献舞一曲,还请殿下恩准。” 舞者刚刚退去,林烟儿便起身道。 “林公子才艺无双,我等若是有幸一观,实属荣幸。” 太女殿下客气道。 众人皆是一脸艳羡地看向林烟儿,上官鸿则是一脸的骄傲。 每年赏花宴上,各家公子都会献上才艺,如今林烟儿主动请缨,上官鸿只觉得自己面儿上有光,毕竟这个才貌无双的第一公子未来会是自己的侧君。 “只是烟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太女殿下恩准。” 南沚眼角忽然一跳,传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公子请讲。” “这《彼生花》需要两个人跳才好,烟儿素闻平南王世女君多才多艺,还望世女君不弃,能与烟儿共舞。” 南沚不悦地蹙起眉头,她就说这林烟儿主动开口准没好事儿。 如今倒是好了,竟要乔昀陪他跳舞? 想得美! 南沚正要开口拒绝,这边的乔昀竟起身应下了。 “那臣君便献丑了!” 第五十章三问众人解夫难 乔昀丝毫不见扭捏,倒是叫南沚大吃一惊。 南沚从未想过,乔昀除了熟读诗书之外,竟还会跳舞。 乔昀本不是一个喜欢出头的男子,加之他尴尬的身份,乔昀并不喜在人前露脸。 可是这林烟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为了南沚而不断的给他难堪,乔昀实在是再也忍不得。 既是不知他何时还会再害自己,乔昀索性应了这舞,看看林烟儿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本还存了几分赌气的嫌疑,在看见南沚的目瞪口呆和满脸期待时,乔昀又多了几分旁的心思。 他要把最好的自己都展现给南沚,让她欲罢不能。 “既是如此,臣妹献丑,便为表姐夫和林公子奏上一曲吧!” 上官星起身,从腰间解下一根长笛,放于唇边。 上官星不喜朝堂,最是喜欢附庸风雅,弹琴作曲这样的事情她最擅长不过了。 一袭白衣的上官星站在那里,曲升舞起,一红一碧的两个美人儿便在花间跳起舞来。 众人看得认真,那平南王世女君与第一公子在一起,竟丝毫不见逊色。 南沚盯着那个如精灵般的小人儿,目不转睛。 看着那人儿弯腰而下,修长的双腿跃起,犹如人间精灵,南沚忽然暗骂起书中的“南沚”来。 还说什么乔昀的腰肢不如那红楼小倌儿的腰肢软,她莫不是个瞎子,两只眼睛长上是冒泡儿的? 耳尖忽然一热,南沚起了个不耻的想法,今儿晚上她就要试试,看看乔昀的腰肢到底有多软。 被那人盯得紧了,乔昀忽然回眸,在触上南沚的目光时,惹得他心头一颤,脚下也跟着慢了一步。 就在二人眉目传情间,红色衣袖挥舞,直接扫去了乔昀额上的红玉石,露出了他那抹久违人世的红色朱砂痣。 乔昀来不及站稳,便伸手去接掉了下去的红玉石,那是南沚亲手为他做的,断断不能摔坏了去。 脚下被人一绊,乔昀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衣袖翻飞,众人还没瞧清楚,只觉一阵清风拂过,那碧色的身影便已将乔昀接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