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逐渐升温,四处都被点燃的、连着春风一并烧起来的灼热。 他的怀抱,充斥了蛮力和霸道。 少女的后腰紧贴着他的腰腹, 她的身体柔软香甜,被尽情拢在他的怀里。 沉默片刻, 宁樱感觉后腰有点痛,隔着睡衣的布料, 都还温度灼灼,并且硌人。 介于对方现在是高烧意识不清醒的病人,宁樱小声咕哝了句:“江措, 你往后点, 我腰好痛。” 江措好像没有听见, 闭着眼呼吸逐渐平缓。 宁樱的皮肤养得比较嫩, 晚上穿的睡衣都很讲究,是她忍痛斥巨资买的真丝睡衣,后腰那块皮肤又痛又硌, 她有点受不了了。 “江措,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沙哑的、闷闷的, 有点蔫巴巴。 宁樱动了动身体, 试图换一个睡姿,但是收效甚微。 她蹙眉,柔软的声音透着一点儿抱怨:“你为什么要穿着系皮带的西装裤睡觉啊?你都不难受的吗?” 宁樱的声音越发不解和委屈:“你的皮带好硬还烫,我太难受了,要不你还是先下床吧?我去给你找点退烧药。”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身后的男人安静又耐心的听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宁樱总算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之后又开始担心,他一个发着高烧的人,能听得明白吗? 房间重回静谧,窗外夏末的蝉鸣声已经很微弱。 江措忽然埋首在她的颈间,挺直的鼻梁蹭着她后颈的软肤,声音好像更闷了,还是那种很难受的沉闷,“不是。” 潮湿沙哑。 憋得难受。 男人的鼻尖,温度凉凉的,宁樱被蹭了两下,就羞耻的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她有些不明白:“什么不是?” 黑暗中,宁樱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泛红的脸色,还有隐忍至极的表情,“不是皮带。” 宁樱心说难怪。 不是皮带才是正常的。 哪有人穿着西装裤睡觉呢? 她才松了口气,江措的手指忍不住贴着她的腰蜷缩了起来,“是我老二。” 宁樱是个很乖的、很纯的小姑娘。 哪怕当她还是在校大学生的时候,也很少接触一些粗鄙之语。 对任何和某些不健康的内容沾边的话题都不太感兴趣。 不怎么看小说。 不看漫画。 也不追剧。 所以在某些方面,她的知识匮乏的很厉害。 一时片刻没有意会到江措嘴里蹦出来的这几个字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老二?”她还很单纯的、语气很正常的问出了这句话。 江措沉默了几秒钟,他说话从来都耿直,缓声吐字:“小江措。” 宁樱:“?” 她隐隐约约已经意识到是什么东西了。 江措蹭她的脖子蹭的好像更厉害了,以为她还是不懂,声线极其沉闷:“你是要听学名还是通俗名?” 宁樱:“……” 她的脖子和脸连着片一起烧了起来,条件不允许,不然她就钻进被子里不见人了! “不用!我知道了。”原本正常的声音变得磕磕绊绊:“你能不能……” 江措闷声打断:“不能,这种要命的时刻,他不听我的使唤。” 宁樱忍着因为羞耻红透了的脸:“你不是说你已经不行了吗?” 江措:“重振雄风了。” 宁樱:“……” 江措:“他今晚就是跟你耀武扬威来着。” 宁樱:“你能不能先闭嘴?” 她觉得目前的状况有点复杂,想了想,她建议:“要不你去洗手间冲个凉水澡?” 江措哪怕烧的不省人事,也还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他提醒她:“我发烧了。” 发烧了。 高烧。 三十八度。 宁樱有点无奈:“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江措认真思考半晌,“给我两分钟。” 他依依不舍松开了手,缓缓起了床。 宁樱感觉没有身后的桎梏,身体骤然失去了方才被圈禁的压力,滚烫的温度也随之离她而去。 江措起床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宁樱坐起来看着男人的背影,“你真的去冲凉水澡啊?我胡说八道的,感冒加重了怎么办?江措,还是不要了。” 江措回过身,乌发蓬松柔软,额前的漂亮刘海让他看起来多出些随和慵懒,他懒洋洋地说:“我不冲冷水澡,我收拾他。” 宁樱抿了抿唇,抓紧被子轻声的问:“两分钟,就够了?” 江措白皙的皮肤映着病态的红,他撩起眼皮:“够,我是快男。” 大概是不止两分钟的。 宁樱虽然没有数时间,但是总感觉这段时间过得十分漫长。 直到洗手间的门重新打开,他好像顺便还洗了个脸,沾湿了几缕碎发,漫着潮红的精致脸庞,逐渐恢复了平日的白皙。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依然不太清醒。 宁樱也起了床,“你先别急着上床,吃了药再睡。” 她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又去客厅给他倒了温水。 江措很听话,无论有没有生病,他都很听话。 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吞药就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