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樱都来不及尴尬,别扭撒着谎:“没有。” 江措盯着她的眼睛,强势的压迫感又铺天盖地朝她笼罩,“要不我就这样让你数完了再说。” “我已经数完了。” “多少?” “也就几千根吧。” 她闭着眼睛胡说八道。 周身全都是他的气息。 江措几乎将她圈了起来,她在思考—— 如果,下一秒钟。 他真的亲了下来,她是要躲呢?还是不躲? 出自銥誮真心。 宁樱不想躲开,甚至有一点点期待…… 他的吻。 江措在接吻这件事上好像有种别人都没有的天赋,他很会亲人,唇瓣软软的,气息清冽,如雨后青柠,混着淡淡的清甜。 一开始她连换气都不会,他教她张开嘴,慢慢地、温柔地亲吻她。 她喜欢他亲的。 江措那么聪明,没过多久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有时候故意不肯满足她,在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瓣时,刻意错过脸。非要听她叫一声江措哥哥才肯满足。 宁樱没有等到江措的吻。 他好像只是吓唬吓唬她,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手指,声音沙哑:“不逗你了。” 宁樱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你下次不要这样逗我。” 江措侧眸看向她冷下来的脸,不悦的神情,他的嘴角渐渐绷成了条直线,“以前你不是挺喜欢我亲你的吗?” 这句话说出来,江措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合适。 以前是以前。 她以前就不喜欢他了。 江措对那个夏天的雨夜,记忆尤新。当时的场景、夜里的天气、温度、湿度、那栋楼下有几棵树,好像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的痛苦,现在想起来也分毫不减。 她抿着嘴角,眼睛漆黑雾蒙蒙的,温和的说出最无情的话—— 我不喜欢你了。 江措没有办法责怪她。 感情不受控制。 他可以理解的。 他只是没有那么容易、也不想接受。 在江措的世界里,他甚至早早规划好了两个人的未来。 考上同一所大学。 如果可以,最好是同一个院系。 等到大学毕业。 就结婚。 他会支撑起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家庭。 他能够给她自己所有的爱情。 他可以保护她,直到他死去。 年少轻狂时,每个少年好像都有个保家卫国的绿色梦。 江措的父亲也是军人,从小的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影响到了他。 他的确是要考军校。 但是要他放弃。 也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曾经江措的梦想是保家卫国。 后来他—— 有了更想要保护的人。 在高考之前,江措就已经和父母开诚布公的提起过,他不一定会报考国防科技大学。 父母虽然有些错愕,却也是尊重他的决定,只是说:“你想清楚就行。” 江措想的很清楚。 只是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放弃。 回过神来,江措敛起神色,“抱歉,以后不提以前的事儿了,你别生气。” 宁樱垂眸:“我没生气。” “不生气就好。”江措好像还是怕她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但其实除了分手的那天,他们之间并没有过任何的不快,顿了顿,他说:“以前也是我做的不够好。” 宁樱低声:“没有。” 他很好。 是她没有勇气。 宁樱的眼睛已经有点酸,她仓促别开话题:“我能在房子里养猫吗?” 这只猫是宁樱之前在宿舍和同学一起养的。 其他人都毕业后都回了家,没有办法带回家养。 只能托付给她。 江措说:“可以。” 宁樱知道他会答应,江措好像比她还要有爱心。 他很喜欢宠物,喜欢猫,喜欢狗。 江措似乎也很有亲和力,胆子小的小动物,好像也从来都不会怕他。 他们的高中母校,在靠近市中心的老城区。 周围的建筑都已上了年份,老街道、老巷子,时不时就会蹿出一些流浪猫。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包容这些流浪在各处的可怜小猫咪。 那个冬天又特别的冷。 放学铃声刚响起不久,江措就迫不及待要带着她走,她不慌不忙收拾好书包,被他偷偷抓住了手。 “我们去哪儿?” “去喝奶茶。” “真的吗?你不是不爱喝吗?” 她喜欢喝甜腻腻的奶茶。 少年却对这类饮品敬谢不敏。 江措腾出手来揉揉她的脑袋,故意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遭,“我的爱好重要吗?” 他是开玩笑的语气,宁樱却是很郑重的说:“重要的。” 江措眉眼笑开,余晖下他灿烂的笑容足以融化严寒冬雪,他说:“不用管我。” 宁樱比他较真,小声的说:“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要互相尊重,互相迁就的呀。” 少年笑眯眯看着她,“那以后我们结婚了家里的钱谁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