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敛充耳不闻,抬脚, 继续往大门走去。 “快抓住这只雄虫!” 皮尔斯这只口头司令, 军雌们早就看不惯了。更何况皮尔斯还不是他们的直接领导者,军雌们你看看我,我都看看你。 无虫上前。 一看到这种状况, 皮尔斯差点没被气晕。他怒视着上将, “诺林·卡斯曼!是不是连你也不听指挥了?还不叫你的下属阻止他!” 上将笑了声, 碧绿的眸子藏住冷意。他秉公办事道,“皮尔斯参谋长,现在出现紧急情况,作为军部将领我有权带领的我的军队停止手头一切的琐事,赶往现场。” “希望您明白。” 上将说完, 淬进阳光的眸子直直扫过在场的军雌,被扫视的军雌们个个面容冷肃,腰板挺拔。 “很好。” “军雌听令,跟着我出去!” 一拥而上。 皮尔斯阻止不了,干看着气得瘫在座位上,骂骂咧咧,“这群谋反的军雌,尤其是诺林·卡斯曼!我一定会向虫皇报告的!” “现在的雌虫真是不得了啊……”一旁的詹姆斯笑了笑,看着皮尔斯道,“您就不想跟着去看看,这些军雌到底在耍些什么花招吗?” 霍华德的主家,顾敛比诺林先一步抵达。 主家的工虫们一见到顾敛,便迎了上去,“顾敛阁下,您怎么回主家了?” 顾敛懒得和工虫们多费口舌,冷声问,“休·格兰特呢?” “您的雌奴?”工虫顿了下,暗自想着要不要先给迪文和卫冕大人通风报信。他摇头粉饰道,“他并没有过来。” “说谎。” 顾敛眼中满是煞气,一手便掐住了工虫的脖子。沉沉道,“给我老实点。” “我再问你一遍,休·格兰特在哪?” 工虫吓得两股战战,艰难道,“我真的没有看到他……” “卫冕和迪文呢?”那两只虫子让他们过来,现在又躲在哪里对他的雌奴做了什么? 工虫瑟瑟回答,“今天,迪文和卫冕大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顾敛的眼中闪过暗光,分辨着工虫话里的真实性。 他的手在收缩,工虫呼吸困难不敢再隐瞒,“我说……我都说!我看到他过来了……主家今天只有赛因阁下在。” 赛因? 那只a级,过来闹事的虫子。 顾敛微眯起眼,这才松了手。 “赛因在哪?给我带路。” 工虫不敢再怠慢,带着顾敛找赛因。但在主家里里外外都找了一便,就是没有看到赛因的身影。恐怖的低压笼罩在工虫的头顶上,工虫瑟瑟发抖,不敢回头。 “你不是说赛因在吗?”顾敛眼神冰冷,尖锐的触角抵在工虫的背后。 工虫急得满头大汗,“我没有骗您了!赛因阁下的确没出去过!” 既然那只虫敢躲,那别怪他把霍华德家给掀得个底朝天。 精神能量的攻击逐渐实质化,就在顾敛要出手的时,一颗小脑袋忽然从墙洞里钻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小亚雌,怀中紧紧揣着一个通信器。圆溜溜、惊恐的大眼盯着顾敛,软软出声,“顾敛阁下?” 顾敛皱着眉,停了手,“出来。” 小亚雌钻了出来。 “这是休中将的吗?”他将通讯器交给顾敛。 顾敛看了眼,问,“你在哪里捡到的?” 小亚雌瞥了眼一旁的工虫,模样有些害怕。顾敛皱着眉头,朝着工虫道,“滚。” 工虫走后,小亚雌才瑟瑟道,“我在地下通道里捡到的。” 他带着顾敛前往地下通道,“ 这里本来是卫冕大人他们的叫工虫修建的地下避难所,平常时候没有虫会进去的。只有我经常偷偷溜进去……” 对于小亚雌来说,地下避难所是能容纳他的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我今天偷偷溜进去的时候,没走几步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像死了虫的那种……”小亚雌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敛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被吓坏的小亚雌面色惨白,“我被吓得摔在地上,然后就捡到休中将的通讯器。没等我反应过来,又听到里传出脚步声……我太害怕了,就躲了起来……” 恐惧感几乎要吞噬小亚雌,他不敢声张。在内心煎熬了许久,才做出要通知顾敛阁下的决定。 他知道,脚步声是赛因阁下的。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又或者顾敛阁下和赛因阁下打起来了,卫冕和迪文大人知道了……告密的他一定会遭殃的。 小亚雌停在通道口,血腥味隐隐飘来。他抖着身子,回头,满眼恐惧地问顾敛,“我会死吗……?” “不会。” 顾敛看了他一眼,声音沉着有力。 大贵族家的地下避难所都建得很大,与地面的庭院几乎没有区别。一进到通道,果然如小亚雌的说的一样,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进鼻腔。 眼中黑压压的一片,顾敛加快脚步。 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顺着血腥味顾敛终于找到源头。 入目。 一只虫子趴在血泊里。 顾敛的脚步一顿,冰冷的眼中窥探不出的情绪。随着精神海域的暴戾翻滚,他走到那具虫子的尸体面前。 衣服已经破烂,被血侵染得看不出颜色了。血肉模糊下,残缺的骨翼被生生折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