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吓死。 大概这阵子一面忙法援实践,一面心思放在纪涵央身上吧。 不过现在向西宴回来了,他就稍微安心一点,至少比起他,他姐还是对向西宴敞开心扉得多,从小就是。 往医院的出口走,门外的天黑黝黝的,只有路边几盏斑驳的路灯。 灯下炽亮,灯后伶仃。 他想起什么,皱了皱眉,暗骂一声“shit”,长腿开迈,往停车场的位置赶,甩上车门就驱车急急往落日街。 那个时候被医院那通电话吓坏了,想也没想飞快地给纪涵央发了条消息报备,就直接往医院赶。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 “靠!” 向考诤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要被自己蠢死了,他这不是犯浑吗? 他这是报备吗?他那是通知啊! 一条通知加转身人都没了,换个心大的人都不一定受得了吧? 更何况是央央呢? 那是他女朋友啊!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急,一路飙车。 遇上红灯,等着的时间给纪涵央去了条消息。 【央央,你回学校了吗?】 他刚想继续发一条【我刚刚太急了话没说清楚,是我姐出了点事进医院了】 对面的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中……】 他手一滑。 消息发了出去。 于是他看到对面的【正在输入中……】消失了。 后面有车在按喇叭,向考诤沉了口气,把手机放一边,踩了油门。 纪涵央捂着肚子,头上有冷汗,她就不该生理期乱吃冰淇淋的。 向考诤那条消息躺在聊天框,她却不知道怎么回。 她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有点小性子。 可能是痛觉的加持吧? 她心口堵住。 向考诤对范苇珠有愧疚,所以更紧张一些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这条消息。 理智人情告诉她该懂事,可她第一次不想在向考诤面前懂事。 她第一次不想在向考诤面前妥善地出演一个温柔懂事的表壳。 纪涵央又不是那样的人。 为什么在喜欢的人面前,她永远要乖巧懂事? 她看郑泽惠和庄渠撒娇,看文菲竹不加掩饰对着男友破口大骂。 虽然她不理解。 但她羡慕那份坦诚。 她也想耍耍小脾气告诉向考诤: 你下次不要丢下我,那个瞬间我真的很难过。 我不知道任何原因我就被你丢下了,我转个身的功夫可你人都没了。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我能力不够我也想陪在你身边。 苇珠姐出事了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知道那瞬间我想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我想你是不是心里其实不信任我,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无能帮不了你,更不能帮你承担那份愧疚。 向考诤我真的很讨厌被人觉得无能,尤其是你,我只是想要平等的站在你的身边。 向考诤你也不知道不被喜欢的人信任有多难受。 你不要一个人扛我也心疼你的向考诤,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那瞬间想了无数个维度的可能。 又被她全部自我裁决。 可这些小心思她不能发啊,她不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可以无忧无虑,她必须要学会成熟、理智、清醒。 她要在踏入社会前就把自己包裹得无坚不摧。 她羡慕坦诚。 可她却因为曾经的不服与暗地里的较劲而刻意拿一副乖巧的样子对着向考诤。 于是时至今日,她自己也分不清向考诤喜欢的是哪个她。 于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乖巧的面具究竟该不该继续戴下去。 终于,她发现,所有的一切,始作俑者其实都是她。 她被她自己耍得团团转。 “央央你还好吗?”郑泽惠看着纪涵央此刻惨白的脸,有些担心。 纪涵央摇了摇头:“生理期,吃颗布洛芬就好了。” 郑泽惠点点头。 纪涵央剥开一板布洛芬吃下去,拿起手机。 【没关系,我都理解的,苇珠姐还好吗?】 她皱了皱眉,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 暗骂自己活该。 她最终选择了继续做向考诤乖巧懂事的女朋友。 至少,这是成功案例。 向考诤的车停在她宿舍楼下了,拿起手机来看时,发现了纪涵央的那条消息。 愣了好久。 那条消息发得太乖太懂事了。 搁他前几任女朋友,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 他觉得有些东西不对,可又觉得,这好像就是纪涵央。 可他觉得他喜欢的央央,又不应该是这样的。 后来再见的时候,好像那晚无事发生。 两人风平浪静,谁都看不见波涛汹涌。 纪涵央把考研北聆外国语大学的事情告诉了向考诤。 向考诤对此表示支持。 潘庄因仍旧坚持想让他去留学,向考诤不大乐意,他觉得国内的法学专业对他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压根没必要镀这层金。 但潘庄因闹脾气,向考诤没办法,就很认真的说:“只要我去留学,以后我的事情你就不管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