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手臂绕过她身侧,扶她的手拽上马缰绳。 “先学走马。” 说话间,有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颈,似乎和以前冰凉诡异的感觉不太一样,仿佛连轻飘的嗓音都温润了几许。 嬴晏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 她心非铁石,如此暧昧缭绕,总会晃神一下,嬴晏红润的小嘴微微张,放轻了呼吸,偏过头这么做了,正巧对上他惑人勾魂的眼睛。 眉眼生俊,寡情如昔。 此人容貌天生无情,不过谢家尽出痴情种这句话,倒是不虚。 嬴晏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话,若是谢昀意中人还在他身边,哪里还有她什么事。 谢昀垂眸笑问:“好看么?” 话音落下,一阵儿风儿拂面,倏地将嬴晏吹醒了,慌张便要转回去。 “二爷自是容貌俊……” 没等说完,谢昀突然低头,叼住了她的唇。 同上次那般冰凉的撕咬不一样,这一次他的唇瓣是温软的,不再是品尝一件怀念已久的东西,而是带了占有珍视的意味。 嬴晏愣住,只觉身子不自控的变得软绵绵,等回神,她故技重施又要咬回去。 不想谢昀松口了。 谢昀垂眸睨她,不以为意轻嗤:“当本座蠢么?” 如此恣意狂妄之徒! 此情此景,她总不能在厚颜无耻叼上他的唇,狠狠咬上一口吧。 嬴晏抿唇,就被人这样轻薄了去,觉得甚是不甘心,于是身子微微往后靠,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一点儿都不留情。 咬完后,她飞快地转过头去。 嬴晏心里舒畅,语调欢快了许多:“二爷,我们走马吧。” 谢昀凝她墨发,哂笑了下,也没计较。 来日方长么,有欠便有利息。 阳光斜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茫,遥遥看去,男人俊美,女人娇柔,似是一对如漆似胶的壁人。 谢昀握着她的手,轻扯马缰绳,便悠悠走了起来。 …… 太阳西斜,天色染上暗意。 嬴晏与谢昀在马场待了快三个时辰,才坐马车回皇城。 昭台宫。 嬴晏泡了一个热水澡,缓缓疲乏。 方才骑马时,她还不觉得有甚,等歇了一会,便觉得浑身上下都酸软,想来是累的。 今日于她而言,确实是过分累了,她没做过这么费体力的事情。 入夜后,素秋如往日一般给她按跷,却渐渐觉得不对起来。 指腹压着的肌肤温度太烫了,素秋吓了一跳。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家殿下面色苍白,朱唇不见血色。 素秋神色微慌,张口便要吩咐人传太医,却忽然想起殿下身份有异。 “云真,你拿我的腰牌出宫一趟,去肃国公府,就说殿下发热了。” 素秋语气着急吩咐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アアアアアアアキ恵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芜冬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嬴晏烧得浑浑噩噩,意识模糊中,只觉得被一具冰凉身躯抱近了怀里。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嬴晏勾着他腰,往怀里蹭了蹭。 她衣口微微松着,是方才拿热水给她擦拭身子时解开的,额上敷着一块帕子散热,浸过冷水,此时已被额间热意捂成了微暖。 谢昀匆匆而来,一向沉静冷淡的眉眼染上了焦急。 他拉起她手腕把脉,问:“烧多久了?” 素秋回道:“有半个时辰了。” 谢昀细细感受着脉搏跳动,视线从她烧得微红的小脸上划过,探了手指感受温度,很烫。他神色微沉,没想到嬴晏身子会这般弱。 殿内点了数盏铜大灯,照得亮如白昼,谢昀拎了一件厚厚斗蓬,将怀里人遮了严实,抱着往外走。 昭台宫什么都没有,他要带她回肃国公府。 外边夜幕很深,天上挂着一轮皎洁明月,却仍然昏昏暗暗的,乍然由光亮处来到黑暗里,嬴晏稍感不适,眼睫颤了颤,想要睁开。 她感受到耳边似乎有簌簌风声过。 这是去哪儿? 嬴晏勉强睁开眼睛,微扬着下巴,看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月色朦胧下,他五官模糊,看不清晰。 嬴晏以为是陈文遇。 因为以前一直是陈文遇带她去看病。 “陈公公,”嬴晏张了张嘴,声音微哑,“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有些抗拒的退了退他。 谢昀动作一顿,神色蓦地阴鸷,轻搭在斗蓬边上的手指捏紧,隐见青筋,似有风雨欲来之感。 嬴晏感受到他似乎停下来了。 还没细想,她便被人捏着脸蛋拉到了面前,力道不轻。 男人眼底冷光浮动,薄唇挤出一句话。 “看清楚,我是谁。” 他眼角眉梢都绕着戾气,阴森森的语气,仿佛要将人吞噬。 嬴晏瞳孔蓦地睁大,她瞧见一双漆黑幽凉的眼睛,如一汪深潭般,能将人的神智吸进去,他模样生得很俊,如此近得看着,愈觉惑人。 原来是谢昀。 嬴晏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是病了,自从刘太医告老还乡之后,她再也不敢去太医院,每次生病时都小心翼翼,万般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