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急冲冲赶回府时,王妃已经撒手人寰。 夏芙蓉告诉他,王妃见到母家哥哥的第一句话,就是求他入宫救王爷。 那,也是两兄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场宫变,镇远将军府的嫡公子,王妃唯一的胞兄也没了。 此后萧鼎对长子,极尽疼爱偏颇。 人人都说当皇帝好,只有萧鼎自己知道,当皇帝,一点也不好。 他愧对发妻,不是一位好夫君。 为了弥补,他偏心长子,对于小儿子而言,他不是一位好父亲。 他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他的荣嘉公主。 想起往事,难免惆怅。 萧鼎拉着夏芙蓉的手:“这件事是炎儿不对,朕已经罚他闭府思过了,科举案的事,瑾儿还得查,芙蓉,朕和父皇不同,朕只信任自己的儿子。” 当年,也是因为先皇多疑,权衡之间,难免有失偏颇这才有了逼宫的悲剧。 “臣妾知道的,姐姐临终前也嘱托臣妾替她照顾大皇子,臣妾也不是责怪他,只是觉得委屈了阿瑜。” 女儿没了后,夏芙蓉一心只希望儿子喜乐顺遂。 她也想当一个好母妃,喜儿子所喜,爱儿子所爱。 不让瑾儿走自己和陛下的老路。 当年要不是先皇赐婚,若是王妃姐姐没嫁过来,是不是就不会有红颜早逝的悲剧。 陛下也不用一辈子愧疚。 见夏芙蓉丝毫没有怪罪萧炎的意思,萧鼎心里更愧疚。 他知道,这些年不仅自己,芙蓉对于萧炎对瑾儿的步步紧逼,也很是包容。 除了送儿子出宫游学,离开皇宫,她没做任何反击之事。 这样的女人,不愧是他萧炎用心爱了一辈子的人。 心里愧疚,萧鼎便开始妥协。 “好,好,朕去,先委屈那姑娘一阵子,等瑾儿查清了科举之事,拔掉了那些朝廷腐木,朕颁布圣旨广告天下,二皇子大婚之事,到时候再办场盛大隆重的婚宴。” 夏芙蓉闻言,点头笑着道:“臣妾过谢皇上。” 慕景虽然喜静,但对于父皇的话也没有反驳。 原本他也想着,以后坦白了身份,要为阿瑜办一场隆重的婚宴。 皇亲相迎,广而告之,他与阿瑜结发为夫妻。 “听你母妃说,那姑娘是寻常百姓家的,朕去了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萧鼎虽然觉得不合规矩,荒唐。 这以民间的风俗替儿子办婚事,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正好当体察民情了。 慕景也不客气,直言:“备些寻常礼就好,阿瑜的父亲是杀猪的,母亲做些零散活,哥哥是宰牛的,所以礼不可太重,儿臣不想阿瑜有负担。” 杀猪和宰牛? 萧鼎抬起一下下抚着自己的胡子,一听这亲家就是不是个好惹的。 想到这里,帝王不甘于人下的心思显露了出来。 萧鼎幽怨的看了儿子一眼:“朕不想当教书的。” 慕景没明白自己父皇的意思,反问:“那您……” “朕想当杀刚鬣(野猪)的。” 这不就威风多了。 “皇上,这一点您和臣妾想到一块去了,这个臭小子原本让臣妾当买豆腐的,还只是有一个摊子的那种,臣妾好说歹说,才换成了烟粉铺子。” 闻言,萧鼎定定的看着儿子。 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母妃都能把摊子换成铺子,豆腐变成烟粉。 自己就只要求教书的改成杀刚鬣的,这不过分吧? 慕景装做没看懂,把头转了开。 改什么改,岳丈大人不高兴怎么办? 人家杀猪,你去杀刚鬣。 鬼才要把女儿嫁给你。 这样想着,慕景觉得,教书的挺好,不能改。 萧鼎不死心,咳嗽两声:“要不朕也去当杀猪的。” 平起平坐总可以了吧? “父皇真不行,儿臣都告诉阿瑜了,父亲教书,母亲经营烟粉铺子,你这干嘛要去和我岳丈抢生意?阿瑜有了身孕,儿臣不想岳丈认为儿臣是个不靠谱的。” 一会教书的,一会杀猪的。 慕景都能想象,秦家伯父知道时的表情。 萧鼎见自己这教书先生是当定了,对于儿子这么殷勤就岳丈岳丈的叫,心生鄙夷。 臭小子,叫自己时都没这么勤快。 夏芙蓉闻言,瞪大了眼,激动得甩开被萧鼎拉着的手。 上前抓着慕景:“你说什么,有身孕了,母妃没听错吧?” 慕景点点头:“是有身孕了,所以,母妃见面时,你们千万要注意,有身孕的人不能生气,话也不能憋着,不能受委屈,不能站太久,儿臣回去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还有千万不要说漏了身份,阿瑜现在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受刺/激。” 总之,慕景就一个意思,不能吓着他的阿瑜,阿瑜想说什么就让她说,你们不能生气。 都要让着他的阿瑜。 萧鼎摇头,罢了,罢了。 教书先生就教书先生,皇长孙都有着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有小伙伴评论问,伯爷上不上朝。 伯爷是上朝的,虽然孟家地位不高,他也就是打打酱油那种,但还是上朝的,所以两亲家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