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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稚晚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满地头发没来得及收拾,都沾到了她的鞋面儿,空气中飘着烫染头发时用的劣质药水味儿,很刺鼻。 老板娘问怀野:“小帅哥,你女朋友剪什么?”又绕着他转了两圈儿,还去摸他的头发,“你这头发呢,剪不剪?” “我不要,”怀野讨厌被陌生人碰头发,躲开了老板娘,找了处地方坐下,说,“给她随便剪剪,别剪太丑。” “……” 明明是她剪,问他干什么? 他还一副替她作了决定的样子。 乔稚晚腹诽。 “——好嘞好嘞,等等我哈。” 乔稚晚这进来了才有点后悔,从镜子中瞧了眼怀野,轻轻皱了下眉,趁老板娘进去里面,小小声地:“……喂,不能换个地方吗,非要在这里?” 怀野见她这幅嫌弃的表情,有点儿看笑话似地淡淡瞥她了眼,从口袋中摸出烟盒儿,一脸的理所当然:“可以换,这是这片儿最便宜的了,你有钱我们随便换。” 乔稚晚心底呵呵两声,跟他认识这段时间也是学了点儿他的厚脸皮的,对他淡淡一笑,一五一十地说:“弟弟,雇我给你的乐队打工,怎么也得你出钱吧?你不管管我?”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从镜子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倒是有点儿可怜巴巴的。 隔着烟气,怀野迎视上她,听出了她在学他,唇角不禁扬起了笑意,好笑地对她说:“我说,你现在也太堕落了,下一步不会就是要找个人包养你了吧?你是不是今天还准备染个头,再发张照片,好好气气你妈?” 乔稚晚居然觉得他这个提议很不错,半挑起眉:“可以啊,你给我掏钱我就这么做,怎么样?” 怀野都有点儿招架不住她了,哭笑不得:“喂,你真的假的,你长这么大没染过头发?” “没有。” “你白活了,”他轻嘲着,稍稍别开脸,有点不自在似的,小声道:“不过我也没染过。” “那你和我一起。” “我不要,”他拒绝,“太二了。” “你玩乐队不染头发?”她很是惊讶。 他都要气笑了:“你什么刻板印象,谁说玩乐队一定要染头发了。” 二人正这么一言一语地说着,老板娘出来了,不好意思地对他们说:“哎哟,小帅哥,真抱歉,我先得帮另一个客人弄一下头发,你女朋友先去洗个头等我吧。” “好。” 怀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老板娘又不好意思了,讪讪地笑道:“不过,今天店里就我一个……” “……” 怀野抬头,大感不妙。 老板娘转向乔稚晚,说:“美女,你看你是自己洗呢,还是等会儿我帮你洗?” “不用了,我赶时间,”乔稚晚这时主动站了起来,看着怀野,唇角牵起,“他帮我洗。” 怀野:“……” “好好好,那就麻烦你啦,”老板娘抱歉极了,“小帅哥,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就辛苦你了哈,等会儿给你们打个八折!” 说着,就去忙自己的了。 怀野都听笑了:“你真当我是你男朋友?” “不是你把我带这儿来的吗,”乔稚晚理所当然极了,见他半天不动,又笑着提出条件,“还是,你想等会儿跟我一起把头发染了?” 怀野掐了烟,站起来。 他一瞬比她高出太多,莫名有了种奇怪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住她,咬咬牙,一字一顿: “你死心吧。” “哦,我听懂了,”乔稚晚眯起眼睛,半扬起脸,很是得逞,“那就是要给我洗头发的意思。” 怀野轻嗤,绕开她,朝里面走。 半天身后没动静,他还回眸不耐烦地催促她:“快点行不行,想等我后悔?” 乔稚晚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躺在这样的地方,乔稚晚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会不会脏。 一向生活细致到方方面面,甚至有点洁癖的她,这些日子以来都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温热的水流穿过她的头发,温润着皮肤。 她仰起头来,满眼,就只能看到他了。 外面老板娘和顾客的谈笑声,随着响彻耳边的水声越来越远,曾经她的世界,舞台,大提琴,rachel,所有的一切令她烦恼,让她焦虑的事情,好像也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居然有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他轻敛眉眼,唇角微微抿起。 能看到他喉结的形状。 他的纹身。 “为什么不看我,怎么,没给女孩子洗过头发?害羞吗?”乔稚晚故意说,“你不是认识很多姐姐吗,还经常去人家家里住,这种事都没做过?” 怀野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丁满跟你说的?” “对啊,”她问,“有没有。” 他又移开目光,反问他:“梁桁给你洗过?” “我们谈过恋爱的,你说呢。” 她浓密的长发落在他掌心,隐隐作痒。 不知怎么,小时候的那个夏天第一次见到她,还有上次在她家看到的那样张扬不加掩饰的杂志封面,以及她那一抽屉七七八八奇形怪状的私人衣物,怀野一时有点烦躁。 她这话好像在宣誓她就是比他年纪大,经历多,不仅洗过头发这样的事情,她和梁桁肯定什么都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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