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从地、乖乖放开拉住衣襟的手。 元嘉抖擞了两下,顺利地将束缚她的黑西装抖下来。再次露出了亮眼的小红裙和大片闪闪发光的雪肤。 当她重新抬起头,就看见对面的男人两臂闲适地摆出投降的姿势,脚下也退开两步。 男人对上她的眼,轻笑出声,声色低哑:“这样可以吗?” 那笑声明明轻的风一吹就散。 男人眼里却燃起一团火,藏着她看不懂的热烈与野望。 但她看清了他眼中的她。 如此清晰。 她仿佛被蛊惑一般,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的眼。 手里还扯着小片的红裙微微抖动…… 他们两人每一次紧密的肌肤接触,每一次旁若无人的对视,每一次咬耳朵的窃窃私语 像是稻草 一根、一根又有一根 堆叠在韩露娜理智的那根弦上面。 此刻,暧昧横生、火花四溅的对视仿佛是利刃,斩断了韩露娜本就垂垂欲坠的理智。 “看什么看!你还要不要捡钱了!”韩露娜真是忍无可忍了,大声冲着元嘉喊道。 “你找的人呢?你不要再继续浪费我的时间了!”韩露娜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 但是仅存的理智还是不愿意相信霍北顾就是元嘉叫来的人。 韩露娜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商店的橱窗前,颤颤巍巍地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柴。 韩露娜歇斯底里的质问唤醒了元嘉。 元嘉猛然想起来,自己找霍北顾就是为了捡钱这件事。 她心中懊恼。 都怪霍北顾上来就拿衣服罩住她的头,她一定是大脑缺氧了才这般晕晕乎乎。 元嘉转头看向对她大喊的韩秘书。 弯起嘴角,一副哥俩好的语气,“抱歉抱歉,暂时忽略了你。咱俩现在又可以继续聊天了,你开心吧?” “我得劝劝你啊,作为女人,可不能像你一样老生气,动不动就大喊大叫!” 她叹口气。 “女人老生气,时间长了容易肝气郁结。往小了说容易长黄褐斑、雀斑,往大了说,容易月经不调、乳腺增生、甚至得乳腺癌。” 元嘉话落,目光落在从解开的衬衫领口处微微探出头来的两抹雪白。 眼神意味深长。 韩露娜顺着元嘉的视线看去,立马死死捂住她的胸。 早就忘记自己想和元嘉显摆她丰满胸部的初衷。 韩露娜的手颤巍巍地指着元嘉,“你闭上你的乌鸦嘴,不准诅咒我!” 元嘉像是被她脸上的狰狞表情吓到,一下子躲到了霍北顾身后。拉着男人的袖子,偷偷探出头来,“我那都是为你好。你可别冤枉我。” “还有啊,我还没说完。我还是得说说你眼神的问题。我家小顾顾这么大个儿站在你面前,你还问我,我找来捡钱的人在哪里。” “虽说眼大漏神,你眼睛长得大,也不能这么大个人也看不见啊。” 她说完又往霍北顾身后缩了缩。 用霍北顾宽阔的肩膀挡住对面不断飞射而来的眼刀子。 韩露娜看着眼前的男人,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从牙缝里挤出嗤笑,“你、做、梦!” “霍总会帮你从地上捡钱?你还是回家躺在床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霍北顾闻言侧头看向身后的元嘉,“你叫我,是为了让我帮你捡钱?” 元嘉放开拉着他手臂的手,语气真诚地说出自己的困惑,“不然呢?我不叫你来捡钱,能叫你来干吗?” 元嘉笑着指指地面,霍北顾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周围散落着不少纸币。 霍北顾蹙了蹙眉头,“这是你的钱?” 元嘉掩唇轻笑,“你没听韩小姐问我还要不要捡钱了?” 她长臂一挥,用「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自豪语气说:“这地上的,当然全是我的钱!” 她指了指自己的短裙,“我这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不方便吗?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所以只能麻烦你来帮我捡钱。” 霍北顾不知为什么,从元嘉演说般的语调里听出了「我能叫你来给我捡钱,你应该觉得荣幸」的意思。 他无奈地轻笑,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他好整以暇地配合她的表演,故作疑惑问道:“你的钱为什么都掉到地上了?” 元嘉笑得更灿烂了,显然十分满意他的问题。 她指了指霍北顾身后的韩露娜,“还不都得感谢你这位美貌又善良的韩秘书。” 她说完故意停顿一下,让霍北顾回头去看韩露娜。 韩露娜此时的脸色当真是十分精彩。无数种情绪齐齐涌在脸上,元嘉一时也没办法很好地解读。 大概就是三分惊讶、三分生气、三分懊恼和一分嫉妒。 元嘉得意洋洋地斜睨着韩露娜,“韩秘书呀?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你们霍总,你是怎么好心给我指路,让我去……” 韩露娜立马大声喝止,截断了她的话。“不、用。我的好心不需要你替我宣扬!” 元嘉随意摆摆手,“韩秘书既然不需要我宣扬,那我就乖乖闭嘴咯。” 说完她走到韩露娜身侧,低声在她耳边威胁道: “你要乖乖的哦。不然我还是要告诉我家小顾顾,你是怎么引诱她可爱的女朋友去、傍、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