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高二了,刚刚分科,如果你现在努力,说不定还能来得及,你要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就想这么晃啊荡的,那你肯定完了,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也算是对牛弹琴了。” “谈情?” 看他这不正经的样子,孙心妍有点生气,站起来:“你自己一个人在这瞎扯吧,我回去了。” 何滨跟着站起来,“走了,跟你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何滨说:“我家里面是想我高三时候就出去,到时候直接考那边的学校。” 孙心妍知道他们家肯定帮他有所计划,但没想到是只上到高三。 “去哪边?”她轻声问。 “可能美国吧,或者英国,今年肯定是要考考雅思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哪里用得着她来为他考虑。 孙心妍对自己刚刚的自作多情感到有点难为情,心里有点空空的,她牵起嘴角,“原来是这样啊,你有计划就好。” “也还不确定,我还没想好。” 身旁人忽然停下,孙心妍不自觉地跟着他停下,站在他的阴影里。 “要是真的高三走,你会不会……”他看着她的眼睛,斟词酌句了下,“不开心?” “不会啊,”孙心妍微笑,“你这么差的成绩,不出国还不知道有没有学上。” 何滨没说话。 短暂的安静。 笑容一点点在脸上淡去,静默中,孙心妍咬了下嘴唇,“那……如果到时候你成绩好了点,是不是就不用出去了?” 25、25 ... 陈彦其跟何滨分到一个班, 本来以为有得玩了。 然而开学一个多星期后他发现, 何滨变了。 上课不睡觉, 硬撑着眼皮听讲。双休日不见人,有次陈彦其找到他姑姑家,何滨跟他弟弟两个人一起趴桌上写作业,大眼瞪小眼的, 差点给陈彦其看呆。 这天中午在外面吃完饭,陈彦其碰到几个熟人, 何滨先回班。等陈彦其上来拿篮球, 发现何滨居然趴桌上, 手里要死不活地拿着本书。 班上没几个人,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有种沉沉欲睡的氛围。 拍掉他手里的书,陈彦其似笑非笑地。 以为他看的是英语,再一看, 居然是数学。 拉来把凳子, 陈彦其在他旁边坐下,篮球放腿上,“搞什么, 打算考个状元继承家业了?” 瞥他一眼, 何滨像是正好累了,懒懒坐起来,挺了挺腰,又往墙上一仰, 动动脖子。 走廊上传来说笑声,几个女生恰好进来。 孙心妍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说笑时往教室后面扫了一眼。何滨倚在墙上,t恤领口歪着,额前翘起一簇刘海,陈彦其坐他旁边,两双黑眼睛都看着她。 和女生们一起坐下,孙心妍丢给他们一个后脑勺,她脖子很直,莫名有种清高姿态。瞬时,教室里充满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小麻雀一样。 两个男生站到外面走廊上。 晴空蔚蓝,空气清新。 看样子真是在知识的海洋里游累了,何滨连着揉了两把脸,望着对面的教学楼,一脸疲态。 陈彦其眯着眼睛:“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把你搞这样。” 何滨不说话。 过了会儿陈彦其碰了下何滨胳膊,示意他去厕所抽根烟。 何滨还是不搭理,片刻后,忽然又抹着脖子,微微笑了笑。 鄙夷地看看他,陈彦其彻底不想再跟怀春少男瞎扯,抱着球走了。 刚走到楼下,夹在臂弯里的篮球忽然被一把掏空,陈彦其侧过脸,看见一张下巴微扬的面庞。 球被女生顶在左手食指尖拨了下,听话地转了几圈,又被抛给他。 “砰”一声,陈彦其在半空接住,淡淡笑了下,“大中午的没事做?跟我打球去?” “不打。上星期在街上看到你对象了。” “看就看呗,又不是仙女要藏着,随便看。” 黄稚薇走在他旁边,“请我喝饮料。” 陈彦其:“走啊。”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走到小店门口,陈彦其进去拿了两瓶可乐又出来,还给她带了一包mm豆。 “赏你的。” 黄稚薇接过来:“怎么你一个人,何滨呢?” “你问他啊。” 黄稚薇是单眼皮,但眼睛并不小,皮肤白,显得眼珠格外黑,淡淡扫人一眼,有种不属于中学生的妩媚风情。 “我问他?我先问你,上回他过生日怎么没叫我?” 敷衍地笑了下,陈彦其说,“没喊女生,就我们几个男的一起闹了下。” “放屁。” 没多话,黄稚薇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在自己相册里调出几张照片,举到陈彦其眼皮底下。 手机外壳贴满一粒粒水钻,小小的屏幕被包住。拇指滑动下,几张照片在眼前闪过,都是当天大家一起吃饭的照片,明摆着有男有女,各个笑得春光灿烂。 黄稚薇:“曾浩发校内上的,我存了,服么?” 陈彦其喝了口可乐,无奈地笑。 “服。” 过了会儿,陈彦其说:“他忙着谈对象,这阵子你少闹他了。” “谈对象算什么大事。” mm豆被拆开,黄稚薇挑出一颗黄色的放进嘴里,“跟谁谈的?” 陈彦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