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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山雪是发了哪门子的疯,说出那样的话,又任由他把他给……上了?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昨天晚上又发了哪门子的疯,把车山雪给……上了? 重要的不是车山雪的行为,是他的行为。 一边,林苑看到谌巍面色忽青忽红,心道不行,手中扣好金针,瞄准几个大穴,只等射出。 金针上庚金之气锐利无比,仅仅是瞄准,都让谌巍感到自己脑子被刺了一下,倒是让他冷静下来。 缭缭白烟里,他朝林苑比了个手势,让人退下。 林苑并不想退,但谌巍积威甚重,他不敢不从。只能咬了咬牙,退开几丈远,站在一根柱子后面,之后任凭谌巍做手势,他也不肯退了。 谌巍也没有太多余力关注他,内息的暴动渐渐让他的感知陷入混沌中。曾经敏锐的五感尽数离他而去,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觉得黑暗笼罩下来,屏蔽了他的视线。 车山雪,什么也看不到的谌巍在心里念到。 突然之间,些微的光点在黑暗里闪烁,这些闪烁的冷光同他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照亮黑暗轮廓的同时,它们又飞快地向他身后奔驰,在谌巍眼里留下一道道苍白的细线。 这个景致很熟悉,是谌巍走过的那条时光逆转之路。 数年后李乐成的话犹在耳边。 “只有你能够做到!剑圣,只有你能做到,救下我师父,就是救下世间苍生!” 对,如果不是车山雪的生死关乎黎民社稷,谌巍管他去死,本该是如此才对。 但是他重生后,所作所为并非如此。 除非是他搞错了。 除非从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救车山雪而来,因为车山雪—— 八岁。 裹得像竹熊的小豆丁口瞪目呆指向他身边,问:“谌巍,为什么你吃饭边上还要放这么大一块破烂石头?” “这是我的剑。”谌巍说。 “……”车山雪,“你要抡着这个和我打吗?我输了,我承认你厉害。 十岁。 夜半三更,小孩带着月色一起翻开谌巍的窗户,怒气冲冲道:“刚才那一局不算!我们再文比一场……他妈的谌巍你睡觉还抱着这块石头的?!” 十五岁。 如笋子一样拔高的少年跑进谌巍屋中,兴致勃勃展示手里漆黑银刃的新剑。 “我爹给我的生辰礼!怎么样?比你那块破石头好多了吧。”说完他绕过长桌,发现谌巍在纸上画着什么,凑上前看。 谌巍是给自己的剑画图纸,一笔一划皆认真无比,车山雪在边上看了看,突然手指沾墨在图纸上一抹,抹掉了图纸一角。 “多少年前的样式了,谌巍你品味也太落伍,”大衍皇帝最宠爱的幺子颐气指使,“看看我的新剑,再看看你的图,要是你真这么打,将来咱们也别比剑了,因为你的剑会被自己丑断!” 从七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八年的岁月。 他们的剑锋是在对方的一招一式中磨练出来的,他们熟悉对方的剑,就像对自己的剑一样。 若以剑道为镜,他们在镜中看到的不会是自己,而是对方。 ——车山雪就在他的剑中。 哪怕车山雪放下了剑道,依然如此。 如果要舍弃车山雪,那就只能像车山雪舍弃他一样,连剑一起舍弃。 这种方法…… 他做不到。 谌巍无声地吐出一口血,心中反倒顿悟。 随着念头豁然开朗,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内息也渐渐平息,从暴虐转为柔和,温水一般冲刷着他伤痕累累的经脉,几个周天下来,将大小暗伤完美愈合。 然后内息向着他的丹田涌去,轻而易举打破了他前世也未曾突破的屏障,一涨再涨。 等内息再次扩散向四肢百骸,被解放的五感也将谌巍拉回现实中。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看到湘夫人呼应他的内息,在地上嗡嗡作响。 已经做好抢救准备的林苑瞠目结舌。 他家掌门上一刻还是走火入魔之象,下一刻就猛地突破了! 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难道是双修的效果吗! 谌巍不知道这人心里转着什么污秽的念头,擦了擦嘴角血迹后,对林苑吩咐:“我下山后,青城剑门大小事都听你号令。” 林苑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问:“您说什么?不不不,等等,您下山干什么?!” 谌巍已经提剑与他擦身而过,闻言瞥了林苑一眼。 他说:“去找车山雪。” 第43章 歹运路,好运人 要找车山雪很容易,毕竟要带那么多人,大国师不可能再用鬼遁。 马车太慢,乘船要换,只有铁龙车能满足一行人的要求。 铁龙局大概是大衍最繁忙的商局了,就算是朝廷,大年初一也要放假休沐,但青城镇外的铁龙局却依然人满为患。晚到的归乡人和迎接的家人将入口堵了个水泄不通,更兼有车把式的叫唤,土狗土鸡土鸭敏捷地在人们脚下穿梭追逐,汪汪叽叽嘎嘎的声音比人声更大。 这样鼎沸的热闹中,只有少数人注意到,有一列看上去空荡荡没上几个人的铁龙由妖兽拖着,在渐小的风雪中,离开铁龙站。 正是在谌巍赶到铁龙站的一炷香之前。 对于谌巍接下来的一路来说,这似乎是个不祥的预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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