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是点头。 方大力在一旁接话,“没错,虽然我觉得你爹把你打得重了点,但就这件事,要我是你爹,也得气的把你耳朵扭掉。” “既然不听话,耳朵留着也没啥用咯。”方大力摊手。 谢谢,并没有觉得比打烂屁股好多少,还好你不是我爹,宋延年不吭声。 几人怕宋延年挨了这顿打,也不记事,这万一哪天又自己抽风了再往源山跑,可没人来救他。 方大力特意将那天发生事情又提出来讲了讲。 “你是没看见,你娘都快被你吓死了。” 大虎探头,“我们也吓死了。 现在想起宋家婶婆说延年不见时,村长动员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去寻找的场面,他还觉得心惊肉跳。 这场搜寻历时一天一夜,村长都放弃了希望,长长叹了声气,往池塘以及溪陵江里安排了人手,准备打捞看看。 所有人都在想着他是不是贪玩掉水里淹死了。 打捞时大家伙劝一直没阖眼休息的江氏在屋里歇息片刻。 江氏也不听人劝,就在岸边盯着。 那摇摇晃晃勉力支撑的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村里人都说你可能被大河冲走了,溪陵江这么大,上哪儿找去。你娘听后,眼睛都要哭瞎了。” 宋延年将头埋进枕头里,心里不好受极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昏过去那么久,前后一天一夜没回家。 “还好你被四丰叔公给抱回来了。”方大力将带来的药油往桌上一搁,插嘴道。“不然你娘都得跟你跳溪陵江了。” “那是抱吗?”张诺嗤笑,“是拎,拎,懂嘛!”一边说这话,还一边模仿了下昨天宋四丰拎宋延年的动作。 宋延年将脑袋搁在枕头里,不吭声了。 “往常大家都说延年懂事,我看他啊,平时不捣蛋,就为了憋这么一个大的。” 张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阵仗大的啊,整得全村人都是人仰马翻的。” 宋延年神情郁郁,有气无力,“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 江秀水见宋延年怏怏的表情,到底有些不忍,岔开了话题。 “延年,听你娘说,你养好伤后,就要去镇上读书了,是真的吗?” 宋延年点头,“她说让我关在先生那里也好,不会到处跑。” “真好,我也想读书。”江秀水一脸羡慕。 宋延年也想早点识字,做文盲太可怜了。 他这次简直算是入宝山而空手回了。 想起源山脚下,那神秘地界的那块巨石,宋延年就忍不住捶胸顿足。 他的金大腿啊,就因为他不识字,就这样飞了,飞了。 众人不知道他的郁闷,提到读书,自然而然的就说到了林子文。 毕竟他是小源村里唯一上着学堂的孩子。 “子文要去读书了?”宋延年听到消息下意识的拽紧了薄被,转头问。 “这么快?” “可不是嘛!”方大力一手将宋延年压回床,一边继续说,“你也知道子文他那个娘,把读书考学看得比什么都重。今儿一早,子文就在他娘催促下,自己背着行李走了。” 宋延年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替小源村松了一口气,还是该为学堂那边揪一把心。 想到很快自己也要去学堂,到时应该又在一个地方了,也许可以一探林子文的秘密。 他在心底忐忑之余,倒也有种古怪的刺激。 倒不知道我还有这种隐藏的作死精神,宋延年在心里苦哈哈的想着。 将那丝危险的想法拍到脑海深处。 虽是皮肉伤,宋延年还是在床上又趴了两天,才有力气下床走动。 宋四丰都有些内疚不该下手那么重。 嘴上不说,夜里偷偷摸摸的来看了他好几回,回回看着他的伤口低头叹气。 “爹,我没事了。”宋延年单手撑着床,将自己支棱起来,反过头安慰担忧的父亲。 “只是看过去厉害了点,你看,今天我都不麻了。”说完蹬蹬小腿,努力显示自己的强健。 “痛吧?”宋四丰拿过一个软枕,让宋延年坐的更舒服一些。 “下次可真不敢这样了,你把爹娘都吓坏了。爹也是一时情急,打得狠了一些,你不怨爹吧。” 宋延年摇摇头,“我知道是我不好。” “好好好,知道错就好。”宋四丰老怀甚慰,掂掂的将他儿翻了过来,拿过搁在桌上的药油,轻柔的推开。 屋外,一直被云朵笼罩的月光,在徐徐微风下,悄咪的洒下一地的银光。 第15章 接连几天的小雨,今日天空终于放了个大晴。 清晨,村里的空气正好。 江氏收拾着行李,絮絮叨叨的向宋四丰交代着事。 “到了学堂,和先生说话做事态度要恭顺一点,不要老是一副臭脾气样,儿子还得麻烦人家几年呢。” 正说着话,视线尾扫到说话的对象,正蹲在旁边地上一管又一管的抽着土烟,眼神上飘。 一看就是没有听进去的模样。 “抽抽抽!一天到晚抽这玩意儿,都啥时候了。” 江氏一把夺过了旱烟,控制不住的暴躁。 “有凳子也不坐,硬是要蹲着,啥毛病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