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与沈砚的目光对了对,之后不动声色地转向蒋州廷,眼底流露出非常明显的敌意。 蒋州廷显然是意外的。他当然知道闻野跟桑晚交往过,很早就分手了。他以为他们都是桑晚的前男友,可是现在却在这看到闻野 蒋州廷自认对桑晚有那么一点了解,桑晚从来不吃回头草,那闻野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知道这里的密码,而且后面的女孩还喊他哥哥 梁芮竹被林晓桑牵着手,本来开开心心从游乐园玩了回来,所有的好心情却在桑晚家门口戛然而止。 八年没见过的人,忽然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即使隔着一点距离,可是梁芮竹还是很清晰地看到他的脸,他沉得看不见光的眼眸正紧紧定在她身上,像燃着火焰要在她身上烫出洞来。 梁芮竹的脚步霎时间就停了,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 而林晓桑却还拉着她,开心地朝闻野挥手:小野哥哥 她还连续喊了好几声。 梁芮竹像个扯线木偶,被林晓桑拉着走到了闻野身边。 五个人,这下子全都碰了面。 闻野与蒋州廷无声地用目光暗自交锋,沈砚脸上所有的表情敛去,眼神定定的,落在梁芮竹脸上。 而梁芮竹,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摸着林晓桑的头。 林晓桑夹在几个大人中间,一时有些懵神。 为什么小野哥哥不理自己? 为什么小竹姐姐忽然不说话了? 从姐姐家里出来的这两个人又是谁? 左边这个跟她和姐姐长得很像的人,就是她哥哥吗? 林晓桑的小脑瓜转啊转,不敢出声。 房内二楼,桑晚久久没听到楼下声响,不免有些焦躁。 这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怎么能这么巧,全在这个时候碰上。 她担心梁芮竹和沈砚,也担心闻野和蒋州廷。 闻野这个傲娇怪,其实还非常容易吃醋。 女朋友的前男友来女朋友家嗯,就算是有正当理由,但还是不好解释。 还有林晓桑和沈砚,不知道沈砚会不会喜欢这个一半血缘相同的妹妹。 桑晚的腿还打着石膏,不好下楼去查看情况,视线扫到茶几上的玻璃茶杯 二楼忽然传来清脆一声响,像是什么打碎在地上。 在门口僵持的五个人,同时间听到声响,纷纷转头。 闻野什么都来不及想,心里一慌,下意识就往里面跑,跑去楼上找桑晚。 他走之后,梁芮竹眸光微闪,拉住林晓桑的手,也往里面走。 沈砚沉默地给她们让开一个位置。 擦肩的瞬间,他竟然不敢去看梁芮竹的眼睛。 闻野一口气跑上二楼,在客厅找到坐在沙发上的桑晚。 他以为桑晚行动不便摔倒了,但是看到桑晚好好地坐在那,瞬间松了一口气。 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闻野走到桑晚面前,蹙着眉担心地问:没事吧? 桑晚摇摇头,目光却落在跟在闻野后面过来的梁芮竹和林晓桑身上。 姐姐。 林晓桑半个来月没见桑晚,很是想她,过来了,就凑到她身边站着。 桑晚冲林晓桑露出个笑,动手给她摆正上衣的衣领,随后担忧地看向梁芮竹。 梁芮竹装没看懂桑晚的意思,抿了抿唇,仿佛已经恢复过来情绪,说起话来:你妹妹送回来给你了,我们在游乐园玩了一天,可开心了。 她好像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确实是很开心,故意笑着:妹妹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真的好神奇。 好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桑晚早就看出梁芮竹的强颜欢笑。 沈砚应该不会再上来了,她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关门声。 于是,她说:我哥 我还有事,人送到了我就先走,反正你这还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梁芮竹打断桑晚的话,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转头就走了。 桑晚想喊她,可是看她急切想走的样子,最后还是算了。 闻野觉察出什么,看了梁芮竹的背影一会,再看向桑晚。 桑晚与他对视一下,欲言又止。 随后,桑晚侧过头,跟林晓桑说话:玩了一天肯定很累,去洗澡吧。你房间在那边。 林晓桑点头,闻野出声:我带你去。 桑晚很早就给林晓桑收拾好了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买了新的。 房间里面自带浴室,生活用品齐全,衣柜里也都是新衣服。 闻野带林晓桑进去,简单说明了一下,便留林晓桑在房间里,自己关上门出来。 桑晚还坐在客厅里。 眸色忧愁,看起来是在想事情。 闻野走近她,在她坐的沙发的一侧扶手上坐下,微微侧着身对她。 桑晚抬头,只能看到闻野半个背影。 你朋友好像心情不好。闻野犹豫过后,说。 桑晚当然知道梁芮竹心情不好,或许,她不该让沈砚来这的。 梁芮竹可能根本没做好见面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