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给忘了。 “奶奶,心情不错啊?”施翩懒懒地挥了下手,坐下看了眼魏子灏,“这阵子怎么样,忙不忙?” 魏子灏紧张地舔了舔唇,不敢看她。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张捏成拳。 施翩一愣:“你怎么了?” 魏子灏深呼吸,抬头时脸涨得通红,认真道:“我……我就是来看看奶奶,不会打扰你。” “……” 她干巴巴道:“你以前那样就挺好。” 魏子灏红着脸不说话。 奶奶看看两人,笑眯眯道:“先吃饭。” 餐桌上,气氛怪异。 奶奶笑得让人头皮发麻,魏子灏低头吃饭,时不时偷看施翩,施富诚虎视眈眈地盯着魏子灏。 施翩踢踢施文翰:“你赶紧找个女朋友。” “我只爱钱。” “每回吃饭都这样你受得了?” “奶奶只是找个借口把你留住。” “说得好像我不回家。 施文翰一顿:“你回过?” 施翩:“……六年前回过?” 一顿饭结束,老太太上花园溜达。 施富诚忙跟过去,打算好好和他妈说道说道,相亲在外面见见就算了,怎么还带回家里来了。 施翩吃饱,缩在沙发上打盹儿。 施文翰有事先走,只剩下魏子灏。 魏子灏坐立难安,他度过了此生最艰难的半个月,想给施翩发消息,又不敢,只能不断回想认识以来和她说过的话。 最后发现他没说过好话。 施翩困倦地看他一眼,随口问:“你不会是忽然爱上我了吧?这不合适啊,我对你没兴趣。” “不是,我就是……” 他说不上话来。 魏子灏捏了下拳,擦擦手心的汗,解释道:“我今天是来和奶奶解释的,我说只把你当成偶像看,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施翩瞧着他,听听,非分之想都出来了。 刚见面那会儿多拽一人啊,还劝她早点改行,别学艺术了。 施翩想到这儿,笑了一下,她在国外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在国内还是头一回。于是朝他招招手:“跟我上楼。” 家里有施翩的画室,留下不少兴起时的涂涂画画。不在的这两年,这里保持着原样。 魏子灏进去时屏住了呼吸。 他憋着气问:“我能看吗?” 施翩随意点点头:“拍照都行,随便。” 说着,她也进去溜达一圈。 一边溜达一边想以前画的竟也看得过去眼,视线晃过一圈,停在某个角落里,那里支着画板,画作被盖住。 施翩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出神间,魏子灏走到画板前。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问:“可以看吗?” 施翩顿了顿,道:“看吧。我去睡会儿,你走的时候带上门。” - 下午三点,施翩定的闹钟准时响起来。 她看了眼时间,不紧不慢地起床,打开衣柜看了眼,她高中时候穿的衣服居然还在,看起来还挺新的。 施翩挑了一阵,挑了件短款上衣和高腰牛仔裤。 清爽干净,还俏皮,相亲也应付得过去。 换好衣服下楼,施翩诧异地发现魏子灏还在。 她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纳闷道:“你坐这儿干什么呢?” 魏子灏看她一眼,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没一会儿,脸又开始红。 他轻咳一声:“我想等你醒了,和你说一声再回去。” 施翩:“……” 她想了想,问:“顺道送我去个地方?” 魏子灏一喜,当然点头答应,去一万个地方都可以。 上车后,施翩简单画了个清淡的妆。 她好歹是去相亲,要保全施家的名声,得尊重一下相亲对象。 魏子灏将车开出小区,问:“去哪儿?” “汽车南站。”施翩涂了个粉嫩一点的口红。 魏子灏一愣:“要出远门?” 施翩自然道:“不是,送送陈寒丘他爸。” “……” “?” 魏子灏努力理解了一下,犹豫着问:“你……你为什么要去送他爸?你们俩……?” 魏子灏知道施翩和陈寒丘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 起初得知陈寒丘被甩,他还挺幸而乐祸,觉得是天之骄子如何,还不是被施翩甩。 但知道施翩是liz之后,这种感觉就复杂起来。 一时看他怎么都不爽,一时又嫉妒他知道liz的过去。 总之,和陈寒丘从仇人变成表面兄弟,最后又变成仇人,还是可以互相合作的那种“仇人”。 但若是施翩和陈寒丘和好了,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他得把握对待陈寒丘的度,免得施翩不高兴。 施翩懒声道:“我和他爸是朋友。” 魏子灏更茫然了:“啊?” 施翩:“这么说吧,我把呆瓜——就是我养的鹅,寄养在他爸那儿。所以送他爸,也等于送呆瓜。” “听懂了没?” “……大概懂了。” 魏子灏深深觉得,不愧是liz,连宠物都和别人不太一样。 别人养猫猫狗狗,她养大鹅。 可能这就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