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来,杀了他!”闵姑指着床上躺着的贺星洲,鼓膜发出声响,尖刺划过他的脸颊,“杀了他,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员。” 澹台蔓属于人类的大眼球盯着贺星洲,她看着他,呼吸间有些彷徨,她缓缓地……缓缓地……举起胫足,只要轻轻这么一割,他的脑袋就能旋下来。 可是…… 正此时,床上的男人双眼猛地一睁,他与已经身为怪物的她一个对视—— “啊,别看我……”澹台蔓下意识以胫足挡住了自己的脸,这一刻,已变成怪物的她,竟害怕给贺星洲带来坏的印象。 贺星洲以手捏诀,一道银色龙影从掌间穿出,直刺澹台蔓与闵姑! 嘭——! 门也被闯开,门外的澹台灵犀执着剑冲了进来。她听到无修的示警,第一个想到的是贺星洲的安危。 入目而至的,是两只怪物正在和贺星洲的护命银龙缠斗。 其中瞧起来较为犹豫的一只已挪移到了贺星洲跟前,澹台灵犀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运力往前一蹬,朝那只怪物快狠准地刺了过去。 这一剑,从怪物身后贯穿了它。 当这怪物到底之际,另一只发了狂一样鸣叫,就好像痛失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嚎叫的怪物冲过来想要撕碎澹台灵犀,它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声势之大,都是澹台灵犀平生仅见的,她避无可避,也无法躲避! 澹台灵犀所能做的,只有闭目,引颈就戮。 就当热血洒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睁开眼,入目的是怪物已经被切割下的头,以及贺星洲被怪物胫足刺穿的身体。 他在最危急的那一刻,驱使银龙斩下怪物头颅,而自己……则以身替她挡了最致命的一击。 “贺星洲!”澹台灵犀惊叫,她手脚发抖,连碰都不敢碰他。 贺星洲嗤笑一下,从左胸拔出了胫足,“澹台灵犀,你就这点胆儿?” “我去叫军医!”澹台灵犀忙要出去。 转身的一瞬间,手被贺星洲拉住了,澹台灵犀愣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这是他头一着在白天拉她的手。 “让青桃去叫,你……陪我待一会儿。”背后是他的声音。 澹台灵犀驻足,点了点头,耳根有点红,“那你先放开,我出去叫青桃……” “马上就回来。”她补充。 “对了,澹台蔓去哪里了?”澹台灵犀忽然想起。 “她啊……被吃了……”贺星洲欺骗她。 澹台灵犀的眼神有些沉痛,“我明白了。” 待她颠颠地跑去叫走后,贺星洲深深吸气,每一个动作都令他疼痛难忍。他坐下来,对着那具被澹台灵犀刺穿的怪物尸体,“对不起。” “人的心总是偏的,连我也不意外。” “我替她,也替我自己说对不起。阿蔓,我承诺过你,要让你过得好。” “现在我也快死了,下辈子,我再来补偿你吧。” 他烧了一张符纸,静静地看着这张符纸燃尽,那怪物的尸体也随符纸烧尽,这样他下辈子也能认出这个人了。 无关爱情,仅是一份承诺与责任。 ……………………………………………………………… 季寻真看了一路触目惊心的画面,吃了面的百姓脸上布满黑斑。 他们发狂一般地寻找面食,黑斑侵占完了整个面皮。 这时哪怕轻轻一触碰,皮肤就会像脆壳一般碎裂,里面隐约可见节肢动物的硬壳。 如今这些怪物比外面那些孵化完整的,要弱上许多,府军们捕捉起来,也没有太多死伤。 只是吃了那面的人数过多,三百多百姓,一下去了一百多人。 一路哭喊的……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百姓们,令季寻真不忍卒听也不忍卒视。 她一路行到厨房,厨房外围已被府军重重包围住,但没人敢进去。 厨房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厨师、帮佣、还有几个仆人在里面。 越不惊捏了个诀做防护,与季寻真对视一眼,首先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 作者有话说: 狗子:狰,采访一下,一只狡诈如斯的狼崽,何德何能有你这样一只诚实又勇敢的宠物的? 狰:咳咳,那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还是评论就送20个随即小红包。 狗子试试看,能不能更快点,如果能写快点,就不定期加更一下。 第32章 焚烧 一屋子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们的皮都破破烂烂了,还在兢兢业业地煮着面。 一只怪物从外面拖来一沓又一沓人皮,另一只把这些皮切碎,擀成面条。而那些白肉,则是皮肤上附带的肉刮下来的…… 怪物们专心致志地做面,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分工。其中一只人皮看着像厨师长的怪物,一边下面一边扯开自己皮,扯掉一块烫一烫,自顾自用口器吸吮,“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仿佛在说,真好吃,真好吃…… 越不惊看得又恶心又怔愣,季寻真赶紧扯着他的玉笛,与他耳语几句。 他登时瞪大了眼,“此法可行?” “这些怪物不知战力几何,他们做的面可以快速催生出新的怪物,就说明他们能为不低。所以不能硬攻,能用取巧的方法,就用取巧的方法。”季寻真直截了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