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在傅府一手遮天,如今到了戚夫人这里,倒像一只温顺的小老鼠。 她忙道,“没有的没有的,傅家一向开明,再加上瑶瑶之前出国三年,这事要看她自己意愿。” “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以前,阿渊路经千秋县,与令嫒有过一面之缘。”戚夫人说着,一面打量含羞带怯的傅步瑶,越看越觉得,实在是太普通太平凡了。 这种清粥小菜,可能还有点发霉。 不过自己那傻儿子喜欢,又有什么法子呢。 戚夫人捏捏额头,“我那傻阿渊对傅家姑娘一见钟情,前些日子多有不便,如今安定下来了。我就琢磨着呀,办一个舞会,把傅姑娘邀请来,让两个年轻人多见见面,也算是一个母亲的私心。” 季氏整个人都愣愣的,一股狂喜的情绪醍醐灌顶般从头顶涌入。 这个舞会,竟是为了瑶瑶专程办的! 果然,她的瑶瑶天生富贵无双的命格! 他傅二爷一生都不喜她,宠幸那姓赵的贱人。到头来傅家还不是要靠瑶瑶,那贱人的女儿名声臭成这样,连嫁人都嫁不出去。 季氏心头一阵痛快。 “那今日戚少帅……?”季氏突然问道。 “州府那边还有些不得不亲自去做的事,近几天恐怕走不开,就由我来做先头兵咯。”季夫人落落大方,转过头亲切地问傅步瑶,“不知傅家姑娘可否瞧得上我那混蛋儿子?” 傅步瑶犹自沉浸在巨大的难以置信中。 她想起了今晚那场盛大的舞会,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 就像橱窗外抱着法棍面包的灰姑娘,孤零零看着不属于自己的晚礼服。 然而,那个月光下俊致无双的国王,越过重重的人潮,寒芒一般的眼睛里,却只倒映了她的身影。 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日,我还以为他不喜我……” “怎么会,那木头脸,你指望他有什么表情?”季夫人见自己又为儿子办成了件大事,不禁眉开眼笑。 两边像唠家常一般,叨唠了许多的事。 季氏与傅步瑶受宠若惊,整个人仿佛置身天堂。 她俩没想到,戚夫人身份如此高贵,却如此好相与。 对这门天上掉下来的亲事,母女俩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对了,傅夫人也知晓,我戚家祖上名门,也是极重规矩的。”戚夫人最后嘱咐道,“希望瑶瑶嫁过来之前,娘家能够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这……?”季氏怕自己揣摩错了意思。 “傅夫人应该清楚,我当然是希望瑶瑶一身轻松地嫁过来,不要带一些多余的人,也不要给两家留下什么多余的把柄。”戚夫人可不希望戚渊被傅步瑶寒酸的娘家拖累。 深谙宅斗精髓的季氏当然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了这句话当尚方宝剑,她可以越过傅二爷毫无顾忌把他身边的那群小妾清理干净。 夜里,两人直接在会馆住下。 “瑶瑶,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戚少帅,给母亲说说?”季氏和蔼地问女儿。 “那日,我在他车下救下一个老妇人,他为了救我,伤了自己的手。”傅步瑶回忆道。 “戚少帅定然是那时候就欣赏你的善良勇毅。”季氏无比赞赏地拍拍女儿小手。 傅步瑶却犹犹豫豫,最终捏了拳说出了心中想法,“妈妈,我一直在琢磨戚夫人最后的话。” 季氏:“嗯?” “我头上不是还有个三姐么?如果她没有嫁人,我却先嫁了,会不会对夫家的名声有碍?” 季氏原一心想收拾傅二爷房内的妖精们,经她一提醒,才发现前面挡道的还有个傅步萍。 一句话,定了傅步萍的生死。 …… 季氏一走,赵姨娘可不用跪啦。 虽说季氏下了命令,要赵姨娘跪到她回来的那天为止。 要是赵姨娘听她的,就不会二十年来天天把季氏气个半死。 没了季氏的管束,赵姨娘轻轻松松凭借自己的美貌搞定了全府上下的男人,只要小心一点,她就能肆无忌惮地和吴真来往。 吴真的肚子已经稍微显形了,不能再瞒多久了,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吴真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打算与赵姨娘一道断尾求生,趁傅二爷被扣留州府这段时间,利用自己怀孕这件事来做文章,自请流放道观,生死自负。 这是一个险招,却也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办法。 自从上次抢了红包过后,吴真脑海里就装了一个季氏情报传送机。 这台情报传送机可以实时测试季氏对她的关心度,季氏绝不会对她产生好感,关心度越低说明她越安全,反之关心度越高,就说明她已经成了季氏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一直以来,季氏对她的关心度都呈白色,也就是漠不关心状态。 季氏巴心不得赶走赵姨娘,对自己这个拖油瓶也是能不管就不管。 就凭季氏对她俩的态度,吴真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他们以退为进,便一定能出得去傅府这牢笼。 然后她们再置办一份产业,让赵姨娘腰杆挺直地过下半辈子。 也让阿桑……能够再无顾忌地翱翔在他的天空。 “以后咱们可以去外省开个成衣店,小时候爹爹教我的手艺我还没丢呢……”赵姨娘拎起一只卤鸡腿,哼哧哼哧地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