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超乖,她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一定的名气,能分你一点气运,又不会太火压制了你,要不然接触到其他高人,会坏了我们的事。” 楼下传来何父的附和:“是啊,大师说过,她维持这种状态对你最好。” “好吧,那我就忍忍。” 袁清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全身疼得打颤,仿佛整个人坠入冰窟,寒意彻骨。 她还活着干什么呢? 可她要是死了,何家会针对她的爸爸妈妈,她连死都不能。 何家餐桌上菜色很丰富。 一家三口坐在桌旁,正要其乐融融地品尝美味,门铃忽然响起。 因为养了一只鬼,何家辞退了住家的佣人,平常只请钟点工,厨师也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吃饭的时候,何家是没有其他人在的。 此时听到门铃响,只能他们自己开门。 何建设按下可视监控,看到屏幕上韩勉的脸,心头不禁一凛,问:“韩警官?” 韩勉站在院门外,面色严肃道:“何先生,请开一下门。” 何建设再呼风唤雨,也不敢跟公职人员对着干,只好开了门。 “超超,警察来了,你先上楼躲一躲。” 何超不满道:“我隐了身形不就行了?反正警察又看不到我。” “那好吧。”何太太又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听说韩勉敏锐得很。” “知道了。”何超嘟囔道。 很快,韩勉带着警员踏入何家大门,宁挚收敛了天师气息,和陈飞禄伪装成便衣。 韩勉扫了一眼餐桌,“打扰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何先生和汪女士,不知是否方便?” “韩警官请坐。”何建设相貌平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韩勉看一眼宁挚,宁挚扯了扯衣角,他了然。 这是他们的暗号,如果何家有鬼,宁挚就扯衣角告诉他。 他坐到沙发上,问出第一个问题。 “何先生家里有客人?” “怎么说?” “桌上摆了三副碗筷,何先生汪女士跟谁一起吃饭?” 何建设尚且能绷住,汪翠脸色蓦地变白。 大意了! 何家的客厅陷入令人心慌的沉寂。 汪翠急中生智,眼泪哗地流下来,哭着道:“韩警官,我们就是太想儿子了,多摆一副碗筷,就好像他还在一样。” 她神色悲楚,令人动容,若韩勉不知道何超真的在,恐怕会被她骗过去。 即便如此,小警员也不由红了眼眶。 不管怎么说,母爱总能让人共情。 韩勉走到餐桌前,看了眼沾上菜油的筷尖和碗壁,面色沉肃道:“怎么,去世的人还能自己吃饭?” 何太太:“……” 他们刚才太过匆忙,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再说了,他们并不真的畏惧警察,即便警察看出不对劲,又不能真的看到何超。 何超隐藏了身形,见警察们眉头紧锁又不得法门时,嘚瑟地在他们面前手舞足蹈,还幼稚地做着鬼脸。 宁挚:“……” 辣眼睛。 他一个困灵符扔过去,没入何超鬼体,何超反应不及,怔愣一秒后惊叫出声,客厅内突然现出一个男人,嘴上还沾着油。 韩勉:“……” 何父何母浑身悚然,瞪大眼睛看向儿子。何超此时被符箓困住,根本挣脱不开。 他不过三级鬼,宁挚却是四级天师,等级压制下,他无从反抗。 “超超!”何建设戏精上身,眼含热泪,立刻扑过去大喊,“你竟一直在我们身边!都怪爸爸妈妈,没能照顾好你,你、你怎么不跟爸爸妈妈说啊?” 何太太回过神,也加入戏精队伍:“超超,妈妈好想你啊!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缺什么尽管跟妈妈说,妈妈都烧给你。” 宁挚四人:“……” 麻了,真的麻了。 韩勉饶是受过专业训练,也憋得脸都扭曲了,他上前一步,沉声道:“何先生,汪女士,我们要带何超去问话。” “什么问话?”何太太挡在何超面前,“超超都死了!你们警察还要找死人问话吗!” 韩勉只好看向宁挚。 宁挚从兜里掏出四级天师的身份证明,说:“我是天师协会的天师,现依《天师条例》需要对何超进行问话,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我儿子都死了!你们凭什么要带走他!”何建设双目怒瞪。 韩勉的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甚至将何超显形的画面都拍了下来,这正好可以当成向上申请的证据材料。 “何超,你既然成了鬼,应该明白玄门的规矩,跟我们走一趟吧。”宁挚学着韩勉的口吻说道。 他用灵力催动困灵符,一下将何超拽到符纸里,符面上竟显出一只形状扭曲的鬼影,是何超死时的模样。 汪翠尖叫着扑过来,被小警员拦住。 宁挚状似转身离开何家,却蓦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楼上轻微的动静。 他是四级天师,听力远超普通人,循着微弱的动静,准确锁定何家三楼东侧。 何建设看得心惊肉跳,立刻大喊道:“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吼叫声盖过细微的响动,宁挚转过头继续往门口走,余光却注意着何建设的表情,见他神色陡然一松,立刻对韩勉道:“三楼东侧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