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瞪眼:“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让婆娘给挟制住了?!” 季杨氏微微低了低头。 显然是对孙老太这话感到不舒服了。 季昌明一脸震惊:“啊不然呢?我不听我夫人的,难不成还听不认识的疯老太的?” 孙老太气炸了:“你说谁疯老太?” 一把推开季双儿,想要动手撒泼了。 季双儿连忙抱住孙老太,哭着道:“奶奶,求你了!别再吵了!咱们老老实实地等着不行吗?” 季杨氏也是气得不行。 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怎么到她这里,偏偏摊上个祸害婆婆? 要不是婆婆撺掇,她男人季显荣也不会那么积极地想要去跟官兵对上。 你有多大能耐啊! 敢跟官兵对上! 季杨氏实在是受不了了。 只可惜他们自小听从的都是孝大于天的道理。 眼下即便她心里恨孙老太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当众跟孙老太吵。 季杨氏只抱着怀里的孩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我求您了,咱们安安分分的,等着显荣回来吧!” 孙老太恨铁不成钢:“我为的啥?为的还不是云儿跟宝儿能吃口肉?” 季双儿也垂下了头。 但面对跪下来的儿媳跟孙女,包括跟着下跪的孙子,孙老太只能咽下这口气。 “哼!你们想让我们走?我们偏不走!我就坐这儿!” 孙老太对着季星燃一家人说道。 季星燃都笑了。 大家都是幕天席地地坐着,你坐这儿就坐这儿呗。 跟我们有啥关系啊。 反正我们也不会分给你们鱼吃就是了。 孙老太消停了。 季杨氏才带着孩子过来道歉:“实在对不住,我婆婆不会说话……我替她向你们道歉,多谢你们看顾。” 季昌明没吱声。 一是避嫌。 二是通过孙老太就知道,季显荣那家伙成不了事了。 这么自大,能有什么好计划。 不过是被官兵剁菜罢了。 季杨氏心里也无奈,知道自家婆婆讨人嫌了,她再怎么弥补也弥补不来了。 她看了一眼沈慧心正烤着的鱼。 语气诚恳地说了一句:“先前说租渔网……沈夫人,怎么个租法呢?” 季星燃抬头看了一眼季杨氏。 只见季杨氏瘦得可怜,脸颊都凹陷了。 大约是因为小儿子还在襁褓需要哺乳的缘故吧。 季双儿也是,瘦得一把骨头,风都能吹跑。 这可不是几天就能饿下来的程度。 反观孙老太,还有之前的季显荣,跟季云,那气色都好多了。 一看就知道季杨氏跟季双儿平时过的什么日子了。 沈慧心听见季杨氏说租,心道,这还算是个懂理的。 就说:“也不要说什么租不租的了,借给你们,只是,若是弄坏了的话,拿老太太的抹额补,成吗?” 季杨氏回去跟孙老太商量了一下,孙老太答应了。 倒不是她想答应的。 而是五个人浑身上下,也就抹额的布最少了。 她可舍不得把衣服什么的给沈慧心。 只能用抹额了。 而季星燃一家都觉得,用不了几次就会断的藤编渔网,换好几层布缝制的厚实抹额。 值。 第17章 季星燃的技能条飞涨 沈慧心拿到抹额之后就开始拆解了。 这种抹额有大半个头围那么长。 都是用布料重叠好几层做的。 中间宽,两端窄。 尾部有两根带子,方便系。 沈慧心把缝线挑断,拆出来,发现料子竟然有两米多长。 最宽的部分展开来,有将近半米宽了。 季星燃看了就说:“这个真不错,娘,能用来做什么啊?” 沈慧心也很满意,笑道:“你先前不是说藤编的那个篮子窟窿大,小果子容易漏出去,还得找树叶垫底吗?” 沈慧心比划给季星燃看:“一会儿把布料撕开,铺在篮子下面,就不会漏东西了。” 季星燃一想,果然好主意。 又说:“那背篓也行啊,背篓底下垫一块,对了,背篓的带子也能换成布的,结实一些!” 回头背篓坏了,垫布跟背带都能拆下来换。 沈慧心点头:“没错。” 季星燃跃跃欲试:“娘,你教我怎么缝补呗。” 沈慧心瞥了季星燃一眼—— 现代像季星燃那么大的姑娘,谁会针线活儿啊? 衣服裤子鞋子袜子,都是穿到扔都不会破的,根本不会有缝补的机会。 她学这个做什—— 沈慧心猛然一抬头。 难不成,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季星燃轻轻点头。 没错,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沈慧心深吸一口气,开始教季星燃。 第一步,做针。 正好有鱼,就把大小跟坚硬度合适的鱼刺给挑出来。 用尖锐的石头,或者偷偷用多功能刀,在鱼刺尾部钻出一个小眼来。 这样针就做好了。 第二步,拆线、拆布。 线也是从抹额上拆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