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起了华音的一双手,缓缓地用手中的软绳绑起来。 “可怨我?” 裴季的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华音小声道:“有些怨。” “那便怨吧。” 裴季的手落在了她肩头上的小珠系带上,细细摩挲,让华音身子略一颤栗。 裴季拨开了系带之际,外间忽然传来童之的声音:“大人,有客访。” 裴季眉梢一跳,明白童之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后,裴季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把系带拨回原来的位置:“你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解开了刚刚绑上的系带。 裴季转身自屋中离开,出了屋外,冷淡地扫了眼在一旁低肩垂眸站着的童之:“走吧。” 离得远了,裴季面色冷峻。 这事是他安排的,但却有几分后悔。 留在屋中的华音收起了柔弱,把地上的衣裳拾起穿上。 裴季走了许久也不见回来,月色偏移,有侍从来转述,说是大人正在议事,不知何时才能议完,便让九姨娘先行回兰茵院。 华音趁夜收拾好了要带走的物什,明日就走,让那些疑似她“同党”的人猝不及防。 第27章 (跑了小修) 华音打算今日一早就出府, 但未过早让人去告诉童管事。 而是待准备好要出府前,才让碧玉去通报。这样做虽未能把裴季的眼线避开,但起码能避开另外的眼线。 碧玉和绿萝见着姨娘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篮。碧玉好奇的问:“姨娘这是要做什么?” 话音才落,篮子中就传出了细微的声响, 华音便翻开食篮的盖子。 婢女二人都探了过去, 只见篮子中铺了一层厚实的棉布。 不一会从棉布中钻出了一颗圆圆的小脑袋。抬头看了一眼主人, 然后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 还踩了几下篮子中的棉布,又在那看似软绵绵棉布上趴了下来。 华音揉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莞尔一笑:“小金银整日窝在这小宅院,我便想把它也带出去遛遛。” 两个婢女知晓姨娘喜欢小金银, 倒也不觉得姨娘把它带出去有什么不适。 碧玉上前欲接手篮子:“奴婢来提着吧。” 华音手微偏,微摇头:“不用了, 它还小,份量也还很轻, 我来提着就行。” 碧玉与绿萝也会随行出府,甩开这两人对华音来说轻而易举。但前提是不能让她们知晓篮子中除了小金银外还有别的东西。 可这篮子重量并不轻,她们一提就露馅了。 童之收到兰茵院碧玉的通报后, 便安排了飞卫与马车。 在裴府外院马厩中刷洗着马匹的马夫见寒院的侍从入了院子, 暗暗思索着今日是谁要用马车。 毕竟裴季的马车都是由内院来打理,而外院的马车多为姨娘与府中有些份量之人使用的。 院子里的管事忙迎上前问:“可是童管事要用马车?” 那人摇头道:“是九姨娘要出府。” 刷马的马夫动作略顿,眉头微微一皱。 管事疑惑:“平时姨娘要出府,可都是提前一日让备马车的, 今日九姨娘怎就忽然要出府?” 姨娘们出府都得提前与童管事说,童管事也会让人提前一日准备好出行的马车。 侍从面色淡淡, 不怎么搭理管事,敷衍道:“主子们的事情, 我等怎会知晓。” 管事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见侍从不怎么搭理自己,也没有多言,喊了一声在刷马的马夫,“吴七把整理好的马车拉过来。” 叫吴七的马夫放下了刷子,站起去牵马车。 寒院的侍从把马车牵走后,管事对着院中正在做活打杂的人骂骂咧咧道:“我会一整天盯着你们这些人,今天谁都别想给我偷懒,更别想找借口离开这院子!” 马夫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暗道这华音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提前说要出府的事情? 如今忽然说要出府,他如何才能寻到借口出府传递消息? 他人虽在外院,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裴府森严,便是一个打杂的下人都要查清身家背景,所以很难才能安排一个人进来,他也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为今之计,只能想尽办法出去传消息,若是着实传不了,只能等下回了。 华音出了府,因有裴季的话,所以光明正大地去了当铺,把搜刮来的几样东西都带来了。 那掌柜端详了许久这几样物什,一刻之后才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貌美的女子,琢磨了一下才斟酌地问:“敢问这位夫人是从何处得来这些首饰的?” 物件贵重,掌柜怕收了会引来麻烦,故而谨慎。 华音看了眼碧玉,碧玉会意,开口道:“自是正当的,若是掌柜信不过,又或者遇上什么麻烦,尽管到裴府寻童管事。” 掌柜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客气,问:“不知是哪个裴府?” 华音饮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北镇抚司,裴府。” 掌柜一怔,目光落在女子那貌美的样貌上,心道女子的样貌在金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又是华衣打扮,女子背后之人定然非富即贵。 说是摄政大臣的姬妾,掌柜也是信的。 掌柜面色由客气转为了尊敬,起了身,拱手道:“夫人请稍等,允在下去唤朝奉来估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