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叶惊讶地望着她,对她这样的态度难掩意外。 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很难的,是帝君没说吧。帝君那次历劫可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一辈子断绝亲缘情缘,只要有人尝试与他亲近都会很快死掉,连同门情谊都很难维系。死了师父死同门,他要不是一直闭关或在外游历,搞不好师门都得死光。 见芙嫣表情不像有异,正认真在听,藏叶就继续说:就他那个差点定婚的小仙,没死还能飞升,就可见其实与帝君并不亲厚了。帝君前不久下了新的神谕,也说了与那小仙毫无感情,婚约之事是假,所以女君 那些和我没关系。芙嫣打断他,轻描淡写道,说说我的事吧。 她往前一步,差点掉下轮回池,藏叶想拉住她,又停了手。 芙嫣半个身子悬于轮回池边,平静地说:我此次下界历劫不单是为了受罚,还有其他事要做。 藏叶一愣:其他事? 是。她将魔界的事跟藏叶复述了一遍,如今父帝还没抓到他们的把柄,想来是他们足够小心。谢帝君暂时不能开启天地镜,便不能以此为根据追究他们,更不知他们计划在何处损天族气运,又有何人参与其中。 谢殒刚刚开过天地镜,当时失败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到了下一次该开镜的时间,他也很大可能开不了。 所以 我下界历劫,做这个诱饵。 什么?藏叶震惊地看着他。 上次帝君下界历劫杀了穹镜两个护法,事后穹镜前来仙界赔罪,说不知那是帝君的历劫身,无意阻挠帝君历劫归天,更不知座下护法在人界生灵涂炭,但他说不知就是不知吗?芙嫣看着轮回池底,再联系此次魔帝侍妾的不对劲和混沌无故苏醒,我怀疑他们在筹谋什么。既是我提出的怀疑,便由我来证实。 这,这怎么可以?藏叶有些无措。 有何不可?有我亲自做饵,他们若真的心怀不轨,必不可能白白放过天族少帝历劫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担心暴露,也会想方设法让我回不来仙界,扰乱天族,伤我父帝母神。她琢磨着,到时我们便可里应外合,瓮中捉鳖。 这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这么做。为了完成这件事,你得帮我一个忙。她凑到藏叶耳边,我知道历劫得洗去身为天族的记忆,从头来过。我也不要求你替我保留记忆,只要你在恰当的时机,将我的修为暂时置入我的历劫身体内。 藏叶猛摇头:这不行,一来这不合规矩,二来,女君的历劫身必然是凡人,哪怕做修士,也不可能承载得住身为上神的修为。 历劫本就是去人界体验各种悲苦,我以将死之身达成使命,应当也算是应劫了。 这不行 为了六界太平,这必须行。芙嫣按住对方激动的手。 藏叶拧眉:哪怕我答应,那女君就能利用这些修为去对付魔界吗?女君前尘皆忘,难道还会记得自己的使命? 芙嫣这次没有立刻说话。 在藏叶以为她放弃了的时候,她才不疾不徐,平平静静道:可以。 藏叶不信,刚想反驳,便见芙嫣伸出手臂,拉开衣袖。 红色广袖下,白皙的手臂毫无异常。 但下一瞬,肌肤透明,血肉也跟着化为透明,藏叶看见了她刻在龙骨上的图腾。 这是龙族秘法。芙嫣缓缓放下手臂,它会让我时刻记住自己的使命。 藏叶不可思议地张着嘴。 他很难想象在骨头上刻下那些图腾的时候,芙嫣承承受的是什么。 现在可以应我了吗。她不轻不重地问。 这下轮到藏叶不语。 许久,他满面忧虑道:女君,其实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不敢的,六界已经太平了这么多年 藏叶。芙嫣叫住他。 藏叶看过去。 乐观是好事,但太过乐观就会出事了。 我 芙嫣靠近了一些:仙界为六界之首,魔界臣服仙界多年,多受打压,穹镜虽一直对父帝恭顺,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她在藏叶耳边幽幽说道:这天底下有样东西总能驱使人们去冒险,去毁坏得来不易的和平,魔更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藏叶缓缓睁大眼睛。 芙嫣轻飘飘道:没有人能抗拒得了权力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权力的滋味啊(点烟)相较于男人,现在女鹅心目中权利和事业更重要一些 危机都是催化剂和垫脚石,为女鹅铺就权力之路的,不用太担心 另外不换男主的啊~他还是有很大优点的,比如颜值+战力全书天花板!关键是他虽然看着身体不好,但活好(!) bed下端庄,bed上荡漾~ 等我琢磨个方式在第二卷给大家见识见识他这个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