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不想到自己:我为你做过的事难道不比她算了。 她突然没了兴致,斩断了话题。 再这样说下去,倒像是他不喜欢她,纯粹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她罢了。 他不喜的是她本身,无关乎别的什么事。 那只会让她更难堪。 她端起酒杯:这样就够了,说了这些就够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也得去历劫感受一下。 她握着酒杯,盯着他音色微哑道:若不亲自感受一下,我大概永远无法想象它为何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捏紧酒杯,芙嫣一字一顿:喝吧。 言尽于此,喝了这杯酒,就算做完了你我的了结。 她牵起嘴角笑了一下,笑意耐人寻味。 谢殒没看她。甚至可能没怎么听她说了什么。 天幕宫的气氛实在太差,他只有想立刻离开,让她也离开,就如她说的,以后尽量别再见面。 言尽于此这四字很合他心意,甚好。 他不曾犹豫地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看见了芙嫣嫣红唇瓣勾勒的盈盈笑意。 她的笑妩媚柔情,魅惑迷人。 若说她从前的火焰一直小心珍视着不曾燃烧到他,只是远远暖着,那现在就是谢殒第一次敏锐感觉到,她炙热的火苗在触及他,灼得他几乎烫伤。 谢殒:你 一杯不够,帝君再喝一杯罢。 芙嫣倾身而来,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扳住他的下巴,迫他抬下巴后,再执起自己杯中一滴未少的酒,粗鲁地灌进他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 屑殒:不忍心看她这副伤心的模样,转开头。 女鹅:他那么厌恶我,多看我一眼都难以忍受:( 沟通是爱的桥梁~ 但错误的沟通是爱的臭水沟啊! 第13章 谢殒的身材瘦削,白衣翩跹宽大,更显他纤细文弱。 但芙嫣还记得洪荒裂隙里她感受到的线条。 他其实一点都不文弱。 手扣在他腰上,感受着衣料下起伏的线条,这个念头更深刻了些。 玫瑰色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没入雪白的衣襟里,他喉结滑动着,呼吸凌乱,一掌拂开了她。 芙嫣没有强求,丢开白玉酒壶,坐在一旁静静欣赏他狼狈的样子。 他正轻轻咳着,广袖拭去唇边的酒液,斑驳的玫瑰色染上了他的衣袖。 看着这样的他,她仿佛看见了美玉蒙尘,白梅染血,明珠尽碎,星宿坠落。 满意了吗。 他的语气清冷克制,夹杂着咳嗽带来的沙哑。 芙嫣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谢殒拧眉去看她,她朝他一笑,说起别的事:我跟母神要了凤凰花。 凤凰花是什么谢殒当然一清二楚,他立刻道:你要做什么。 芙嫣莫名道:怕我对你未来的妻子下手吗? 谢殒想回答,她却不需要他的回答,径自道:放心,没打算用在她身上。 她自嘲的语气令他眉间印下深深刻痕。 芙嫣看着他,倾身过去,抬手轻抚过他眉心,银色的神印点缀在他脸上,为他白梅冷玉的温雅明净气质添了浓浓的禁欲之色。 他竟没第一时间闪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是身体不舒服了吧。 他本就在开启天地镜的时候受了反噬,之后又去震慑混沌,哪怕在洪荒裂隙里似乎是疗过伤了,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芙嫣自己收回手,淡淡地说:我跟母神说要自己用。 谢殒:不行。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凤凰花很危险,天神之躯尚不能安然无恙,你不能用。 她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安静了一会说:可我若是不用,肯定管不住自己。我管不住自己,就会出现在你的定婚之礼上,你不怕我毁了你和那小仙的婚事吗? 谢殒猛地松开了手。 他站了起来,往远处走了几步,背对着她说:那也不必用凤凰花。 那怎么办?她问,帝君有什么好主意吗? 谢殒凝着天幕宫滚滚飘动的黑云: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洗去你关于我的记忆。 芙嫣直接笑出了声:你想让我忘了你?也不是不行,但,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由我设下结界,让你那几日不能离开寝殿。 没用的。芙嫣的声音忽然离得很近,就在他身后,他正要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如果我清醒地知道你要和别人成亲了,即便是你设的结界也拦不住我。 谢殒想要挣开她,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时怔住了。 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会闯出来去见你,问你最后一次,是不是真的要她不要我。 他手指颤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芙嫣声音越发低了,脸颊贴着他的脊背,压抑地问:所以,你是不是真的,要她,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