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自己大姐现在的境遇,这会听到韦云茵这个名字,又说到首辅夫人这个身份,心里能好受吗? 之前他俩互相阴阳怪气,她也无所谓了。 现在—— 卓禹霜当时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茶水都洒出来半杯,那杯具碗盏更是一阵“叮咣”乱响。 果然,刚还要继续吵的两个人突然就怔了一怔,转头齐齐看向卓禹霜。 卓禹霜:“还吃不吃饭了?不吃都给我滚!别打扰本小姐用膳!” 大约是那个“滚”字的发音,实在太铿锵有力,以至于边上两位瞬间就怂了。 那剑拔弩张,不可一世的气焰,顿时消失不见。 “吃,当然吃!”宴临赶紧找了个椅子,乖巧坐下,“你还想用点什么,我让厨房现在给你做去!” 姬千尧也开始给卓禹霜夹菜,“你一天没吃了,可别饿着。” 卓禹霜却没有动筷子,而是将他俩夹过菜的碗推到了一边,再取了个新的,自己给自己夹了菜,又用怒意满满的眼神扫视着坐在她左右两边的两个人。 “离我远点!” 两位养尊处优被人奉承惯了的大少爷哪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想反驳。 可却在卓禹霜犀利的眼神下,张了张嘴,最后作罢。 乖乖的挪了身下的椅子,坐去了角落…… —————————— 这一顿饭,没了两个惹事精,卓禹霜总算是有机会好好品尝了一下,这个京城最出名的酒楼的菜品。 用料讲究,烹饪手法更是一流、 总之,确实是好吃的挑不出毛病。 当然,如果酒楼老板不算是这酒楼唯一的污点的话…… 离开的时候,依然是姬千尧和宴临两个人都抢着要送她回家。 卓禹霜来的时候坐的是姬千尧的马车,自家的车夫已经给遣回家了。 可一想到刚才席间这两个幼稚鬼的举动。 她一个都不想搭理了。 但此时天色已晚,要现雇马车,估计也找不到人。 三人僵持不下,宴临也只能放低身段劝着,“都这时辰了,就算我派人去卓府通传,让他们派马车来接你,这一来一回,总也要耽搁一个时辰。今日之事,算是我莽撞无礼,我与你道歉,天大的事,也等你平安回府再说。” “哼!”小姑娘脾气上来了,谁劝也不行。 姬千尧说不出求饶的软话,可倒是能更退一步,“那这样,我在这等我侯府再派个马车来,我的车今日先借你用。” 不用和这两讨厌鬼坐一辆车,卓禹霜对这个提议有点点动摇。 可还没等她点头,宴临又抢着道:“我不用借,我的马车送你,我自己走着回国公府。” 又来了!又来了! 卓禹霜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位宴三岁和姬三岁。 “你两有完没完?为这点破事吵吵嚷嚷有意思吗?”卓禹霜忍不住开始教训着两个幼稚鬼,“我与你是朋友,就不能再和姬千尧是朋友了?” 第一个被怼的是宴临,姬千尧乐的在边上看戏,不说话。 “可男女授受不亲,姓姬的他之前就和那个韦云茵不清不楚,我怕你——” 宴临还没辩解完,又被卓禹霜打断,“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和他正大光明吃顿饭就是不清不楚了?那我去了你私宅两次呢?怎么?在你们这群男人眼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这点破事了呗? 你脑子里就这点龌蹉事,所以看别人也都和你一样不要脸?” “不是……我没有……”前几回见卓禹霜,都是他舌灿莲花,伶牙俐齿,说得卓禹霜没话。 没想到,她真的生起气来,居然把自己骂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短短几句话,就把他说成了个内心阴暗、又小肚鸡肠的小人。 该不会,他现在在卓禹霜眼里,已经是这么一个不堪的形象了吧?! 宴临大感不妙,委委屈屈道歉,“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我……我就是……看你和别人吃饭……有点不高兴……我错了……” “我和别人吃饭,你不高兴?”卓禹霜抬头打量着他的一脸垂头丧气。 “嗯。”宴临乖巧点头。 卓禹霜冷哼一声:“那关我什么事?” 宴临:………… “噗——”吃瓜第一线群众姬千尧,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这个从来都把别人气的半死,却又不敢拿他怎么样的晋国公世子。 在这样一个小姑娘面前,居然被训的头都抬不起来。 像一只可怜的丧家犬。 卓禹霜正在气头上,听到姬千尧的笑声,也回过头,“怎么,我骂他,你就知道一定没你的份?” 姬千尧瞪大眼:“是他故意搅合我俩吃饭,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小心眼,可你以为你就真这么无辜?”这女人翻起旧账来,也不是一般人的能挡得住的,“什么知音难觅,什么兴趣相投?你那些破爱好我可不稀罕,我不过是为着大周朝的百姓,好让你早点破案,才勉强帮你的,别把我归为你的同类!少在外人面前得瑟!” “哎,不是……你这个人……”姬千尧本以为自己真的是找到了难得一遇的同好,没想到等来的是卓禹霜这一通否定,当时就结巴了,“可是得瑟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