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没嫂子。”江肆一停,“给消极怠工的小朋友发的,一点半了还没到实验室。” “我靠肆哥你变态啊?你妹妹是本科生,而且才大一呢!周日就让人来实验区,这还有人性吗??” “我要是本科碰上江肆,绝对麻溜转专业。” “哎,我们可怜的妹妹啊。” 江肆原本正对着手机屏幕,懒耷着含笑的眼——某个小朋友对他“每周日下午1点研究生办公间报到”这种无理要求还乖乖回了一句带句号的“好,在路上了”,足见有多好欺负。 直到听见擦过耳际的最后一句。 “是我妹妹,”江肆眼皮一撩,笑意就带杀气了,“谁跟你‘我们’?” “肆哥,就一个称呼!” “称呼也不行,宋栀子就我这一个哥哥,多的打死。” “…操,你丫真妹控吧??” 这句没来得及回。 “笃,笃。”办公间门被轻轻叩响。 几秒后,房门推开。 长发半湿潮地垂在肩后,女孩安静又不安地探身进来。 一进来就对上满满一屋的视线。 宋晚栀脸颊微热:“对不起,我不知道周日要一点半前到,来晚了。” “没事啊学妹,对本科生没这个规定。”离着近的一个研究生师兄笑道,“你哥在你嫂子那儿吃瘪了,欺负你呢。” “嫂…子?” 宋晚栀怔住,下意识看向那个从窗旁起身走过来的人——别的都熟悉也习惯,唯独黑色口罩,她第一次见他戴。 “听他们扯淡。”江肆正停在她身前,刚伸手要把人勾回去,似笑非笑的视线就停在女孩头顶。 一两秒后,他微皱起眉,低了低身轻嗅了下:“…怎么头发没干就过来了?” 宋晚栀被他凑近那一嗅弄得浑身过了电似的一僵。 所幸被他挺拔身影遮着,没人看见,她懊恼地低头烫着脸颊,从他身前绕过去了。 那点轻淡勾人的栀子香瞬间就远去。 江肆眼皮轻跳了下。空落的掌心慢慢攥起,插回口袋。 他转过身时,正见女孩迟疑着停在方才和她搭话的那个研究生师兄的格子间旁。 背对着他,她长发半湿半干地垂着,发尾卷着淡淡的潮意,像是深水里缠绕的海藻或是美人鱼。 江肆克制地落着眼,只盯着她背影。 然后他听见女孩轻声问:“学长,你刚刚说的什么嫂子。” 研究生师兄憋不住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哥那个——” “说了没有,而且你问他们干什么,”江肆走过去,把无意识低躬到那个师兄的格子间旁的小姑娘握着薄肩勾回身侧,“问我。” “……” 宋晚栀像被他掌心烫了一下,轻轻一抖,忍了好几秒才没挣开。 她默默抬眸看他。 前面师兄笑:“哎对,你是得问你哥,我们一屋子人旁敲侧击这么久了,也没打探出来你那嫂子何方神圣。他不肯说啊。” 宋晚栀:“?” 江肆对着她眼睛停了一两秒,蓦地低头笑了。 “行,我说,”他抬手把黑色口罩扯下来,朝宋晚栀点了点唇角的伤,“你嫂子咬得。” 宋晚栀:“……!” 第35章 “我靠哈哈哈哈……” 见江肆摘了口罩,停歇片刻,研究生办公间里顿时一片沸腾的欢声笑语。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还骚兮兮地戴了口罩,原来是有伤,还在嘴上!” “啧啧,江肆你也有今天?” “这到底是哪路仙女下凡来收这个人间祸害了,好想看看本尊啊。” “别指望了,看江肆护食那模样,他绝对一个字都不会透漏的。” “……” 打趣声里,江肆这个当事正主和唯一受害人不以为意地拽着口罩,似笑非笑地半垂着眼站在原地,看不出半点不自在。 宋晚栀却几乎要脸烫到自燃了。 于是女孩回过神,第一时间就把视线心虚地落回去。 “怎么不看了,”江肆咬着唇角笑,“我这伤还伤眼么?” 宋晚栀:“……” “给哥哥咬成这样,你嫂子是不是特别过分?” 宋晚栀:“…………” 这个人简直,无耻之尤! 宋晚栀又气又恼又脸红又心虚,最后还是趁江肆逗完她直回身的时候,她抬眼瞄了一下他唇角。 那伤就在他下唇偏近唇角的位置,比他唇色更深几分,宋晚栀瞧着总觉得这伤口比昨晚分开时候还要厉害一点,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宋晚栀不安地攥紧了背包带,犹豫着问:“不然,你还是去校医院看看吧?” “不去。” “为什么?” “这是罪证,”江肆松回口罩,懒散又骚气地笑,“给罪魁祸首留着,做提醒。” “……” 宋晚栀决定还是不理他了。 半周下来轻车熟路,不用江肆领,她自己就抱起旁边的备用凳子,要往江肆那个靠窗的位置走。 只是刚走出去一两步,宋晚栀手里就一轻。 凳子被某人迈着长腿路过时顺手拎走了,声音还懒洋洋地往后坠:“还不谢谢哥哥?” “…谢谢。” 宋晚栀气恼又认命地轻答了声,跟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