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给的钱,一定是被陈杰给掉了包了。 毫无疑问,她的直觉起了效果。 陈杰所谓的做生意,就不可能是什么正经生意!否则一般人手里,会有这么大额的假//币吗? 她摸了摸下巴,沉吟起来。 那真正的那笔钱,他又是拿去做什么了呢? “高女士,你先坐下。我当时拿给陈先生的钱一定是真的,他给你看的……确定是那一笔吗?” 高月警惕地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真钱被他藏起来了。” 宋涟一摊手,“真正欺骗你的人是你老公,不是我。” “我不信!” 高月听了宋涟的说法,一口咬定是她骗人,气呼呼地坐下了。 一个是朝夕相处的丈夫,一个是才见了一次的陌生人。想也不想,她当然是信陈杰的解释。 杨恋这个人听说了她家的传家宝,多次纠缠陈杰要买,价格还越开越高。陈杰被她烦了好几次,实在是支撑不住,昨天是想带她先鉴赏一番。 没想到,对方却直接带来了现金,还有打手。 陈杰这些年在外辛苦打拼,一直都没有见过回头钱。面对这么一大堆现金,他当然是被迷花了眼睛,一时间昏了脑袋。 而杨恋凭借着这些假//币,当场就把几箱子钱“强买”走了! “这种荒谬的说辞你都信他?” 宋涟听了,目瞪口呆。 这位孕妇女士也太容易骗了吧! 还是说,陈杰平时鬼话说的太高明,已经把身边的人都忽悠傻了? “不管你怎么辩解,他是从来都不会骗我的!我们是从小认识,一起走来十多年的夫妻了,难道我不听他的,听你这个骗子的?” 高月细细的眉毛一动,下巴一抬,非常坚定。 这时候,她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稳重有力,整整齐齐。 一定是警察! 其实,刚才高月一进入饭店,就拜托服务员帮忙报警了。算算时间,公安的人也该到了。 高月得意地弯起了嘴角,冷冷地注视着宋涟。 “杨小姐,你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等警察来了,你去和他们说吧!”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门,传来了两声简短的敲门声。 “公安临时检查,你们之中是谁报的警?”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现场的气氛,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是我!” 高月忙不迭地举手,扶着肚子站了起来。 “我报的警,各位同志,你们快把这个骗子抓起来!” 宋涟无语地看着她。 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特意安排的一顿酒席,这就成了犯罪现场了? “请不要着急,我们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领头的一人见高月是个孕妇,忙抬手示意她坐下说话,同时非常严谨地拿出证件核对。 他一抬头,视线就凝固在了宋涟的脸上。 表情从坚如磐石,逐渐转为了不敢置信。 “……杨小姐,还真的是您啊?” “这位警官是?” 听到他的问话,宋涟也微微一怔。 另一边,高月刚刚坐下,就见到了这个场面,马上不安地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惯犯啊!” 警方还认识这个骗子呢! 电光石火,宋涟看着人脸,也马上认出来了。 眼前的警察,确实有几分眼熟。 不久前孙广安被抓,家附近的派出所,还有专门的人来找她问过话,做了笔录。 眼前这位,就是和她打过交道的一位警察,宋涟依稀记得他是姓毛。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毛警官!辛苦你这时候还要加班了!” 宋涟马上站了起来,微笑着和对方握手。 毛警官见这位富豪杨小姐居然记得自己,也有些受宠若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这就是为人民服务嘛!” “哦,对了!孙广安那小子的程序走完了,不过他没满十八岁,人只能在第二管教所进行劳动教育。” “据说,他刚进去时还大呼小叫,很不安分,但挨了两次其他人的教训,后来就学乖了。 “现在的孙大少爷,已经痛改前非,低调做事,一个屁都不敢多放了!” 骤然听到孙广安的消息,宋涟还觉得挺意外的。 孙广安年龄不到,她还以为是批评教育一段时间就会放回来呢。没想到是她忘记了,现在这个时代,劳改和劳教都是并行于世的。 问题少年,社会无赖,有很多都会被教养所收容,用劳动的方式教育他们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那就好。” 宋涟笑着点头,也给毛警官倒了杯水。 “假如经过劳教,孙广安能真正改变自己,我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高月见他两对答如流,相谈甚欢,一时间都听得愣住了。 她是找警察来抓人的,然而,这警察却笑呵呵地,直接和“犯人”聊起了天? 还有孙广安,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还有些耳熟啊! 宋涟见她脑子转不过弯,只能自己出马,耐心地把今天的报警解释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