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长腿一伸,用脚挑了个小马扎,放到炉子前面,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的腿太长了,只能半蜷着,那么高大的人坐在个小马扎上,看起来有些可笑。 火柴轻轻一划,“嘶啦”一声,燃起一簇小火苗。 细长的手指夹着那两页纸,小火苗一凑上去,就贪婪的舔舐着,迅速燃烧起来。 程冀北把纸填到炉子里,拿起薄的柴火片儿虚虚放进去,再拿烧火棍挑了挑,火苗一下就窜起来了。 手边的柴火依次放进去,炉盖一扣,完活儿! 秦绵绵都瞅呆了,怎么刚才都把自己整崩溃了的事儿,金主爸爸这么轻巧就干完了,一点不费事。 她圆张着嘴,无意识地举起大拇指,“好厉害啊!” 程冀北...升个炉子就好厉害,我是有多弱!话是这么说,但心里美滋滋的是怎么回事? 可是...秦绵绵一顿,脸色变了。 金主爸爸把活都干了,我还要怎么表现啊! 嘴一扁,眼眶里的小水池咕咕冒泡,就又要哭起来了。 这不是单纯的哭,这是对她好不容易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啥用没起,还烫了个大水泡的无情命运的控诉! 她好难过啊! 程冀北...火不都点着了吗?咋又哭了呢? 如果谁今天来得早,就会看到三年级的教室里,一个姑娘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泪,旁边隔了些距离站了个大小伙子,抓耳挠腮的手足无措。 “怎么又哭了?” “你说吧,怎么你能不哭,爷们儿都给你办了!” “呜—喜爱值——说了你也不懂啦!” 秦绵绵哼唧道,没人懂她啊!她太可怜啦! 这一伤心,又是一播小高潮! 程冀北...他确实是不懂,他就觉得这姑娘挺...闹人的。 你看那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带着那小脑袋瓜儿也一颤一颤的,还时不时地打个哭嗝,就好像谁欺负她了似的。 其实她一点没吃亏,就像个小奶猫一样,张牙舞爪地吓唬人! 就还...还挺可爱的。 “喜爱值加一百!” 脑中倒金币的声音唰唰直响,秦绵绵一愣,猛地抬头看程冀北,哭声戛然而止! 一百喜爱值?这是我的金主爸爸呀! 秦绵绵笑了,是那种眼冒红心的嘿嘿的笑。 程冀北傻了,又不哭了? 得,甭管怎么着吧,不哭了就好! 就是这眼神儿有点吓人,又跟他家京巴看到骨头时一模一样了。 秦绵绵欢欢喜喜地回到自己座位坐好,虽然过程坎坷,但结局是好的呀! 金主爸爸真大方,一百喜爱值耶!离她的梦中情“霜”距离越来越近啦! 程冀北把门口随便扔着的车停好,回来时拿着一个东西,路过秦绵绵时直接甩给她。 秦绵绵一愣,不解地看过去。 只见金主爸爸眼光目视前方,只拿着东西的手伸过来,手上像是长了眼睛,知道她的疑惑似的。 “中午饭,车倒了饭肯定混了,我不吃。” 秦绵绵没接,他就直接把网兜放到她桌子上,直接回座位去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真臭屁! 秦绵绵撇嘴,你不吃我就吃啦?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丝毫忘了刚才她收钱后是如何感谢金主爸爸的,简直是拿钱就跑路、翻脸就不认人。 想到自己确实没有中午饭吃,她嘴里边嘟囔,边把网兜里的饭盒打开,心说我可不是随便什么都吃的人哦,我... 一饭盒的白米饭,里面掺杂着酱色的排骨,还有清炒小菜。 排骨是净排,一块块的肥瘦相间。 小菜是打春地里新出的小嫩菜苗,绿莹莹的鲜嫩极了。 这也太好了吧!秦绵绵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可能因为挂在自行车把上,刚才自行车被扔倒在地,饭盒也摔到地上,里面的饭和菜混在了一起。 但丝毫不影响这饭菜的美味程度,反而把汤汁和饭混合在一起,看着更诱人了。 这么好的饭菜没人吃岂不是暴殄天物? 为了不浪费食物,我就勉为其难吃吃吧,秦绵绵心说。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同学们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炉子生得很旺,屋里已经暖烘烘的了。 宋小芳进来以后,先看了程冀北一眼,才回到座位偷偷问秦绵绵, “早上怎么样啊?” “早上?我得了超级丰盛的一顿中午饭!” 秦绵绵高兴地说,眼睛都亮晶晶的。 宋小芳… 我问你早上和程冀北怎么样,谁问你吃饭的事儿了? 储明,吴丰他们还是踩点进的教室,看到程冀北已经趴在桌子上了,暧/昧地互相看了一眼,贱笑着凑近道, “北哥,早上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你们带没带中午饭?” 储明几个… 问你早上怎么样,谁问你中午饭了? 中午食堂蒸好的饭拿回来了,秦绵绵双手合十,先感谢了一下金主爸爸的慷慨馈赠。 她今天中午能吃得这样好,多亏了金主爸爸。 虽然他有些臭屁还有些浪费,但都是因为金主爸爸的这些陋习,才有了她今日中午的富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