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约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脸色阴霾,仿佛风雨欲来。 却又始终隐忍。 沈棠初说了声谢谢。 下车往酒店门口走的一路上,她想过回头,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跟随着,她几乎就快忍不住。 这次要是回了头,就是彻底的回头。 她还不敢冒险。 咖啡厅里。 钟斯白早就侯在那里,见她慢步走来,他微笑,起身绅士地帮她拉座椅。 沈棠初远远就看到桌上放着的礼品袋。 钟斯白注意到她的眼神,他笑着,将礼物推到她面前,意味深长地开口:“找到了,但人家一开始不肯卖。” “那种莓果产量很少,不易存活,后来收购岛上酒店的老板专门买下一个种植园,种植莓果酿酒,但不对外销售。” “我最后报了你的名字才买到……” “岛上的本地人不太懂中文,他们说,你的名字和酒的名字是一样的。” rencontre. 初见。 一个小时后,沈棠初从咖啡厅走出来。 她遥遥望见傅柏凛那辆库里南。 他还在这里等她,她有点意外,却又有种飘飘摇摇的欣喜。 “傅柏凛,我也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这是她坐进车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她忍不住的紧张,喉咙干涩,手指都蜷缩在一起,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推着她继续。 她望着傅柏凛的眼睛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傅柏凛把玩着一只黑色的金属打火机,他乜斜一眼,窝在车座里的背脊下意识直了直:“怎么说?” 沈棠初将礼品袋放到后座。 然后往傅柏凛那边凑近了些。 “计时三分钟,我们彼此对视,只盯着对方的眼睛,什么都不能做。三分钟后,我会知道答案。” 傅柏凛扯唇笑了,他摇了摇头。 三分钟,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这是考验他还差不多。 他坐正,打火机收好,捏了捏眉心,挥去一身的疲惫与躁意,将手机的计时功能打开。 然后转过头,迎上女孩儿澄澈的眼睛。 “我随你玩,但是小小,你可别哄我。” “嗯,我认真的。”沈棠初平静地说。 三分钟计时很快开始。 按照游戏规则,她盯着傅柏凛的眼睛,一开始很不适应,总忍不住眨眼,甚至感觉有点奇怪,想停下来。 但她不舍得。 从前那些卑微的暗恋时光里,她就连在梦里,都不敢这么长久,直接地凝视他的眼睛。 喜欢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真心喜欢过,就连遗忘都很困难。 她知道自己没能做到。 她太清楚自己的感情了,根本不需要游戏来确认,她想要看清楚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 他的想法。 他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次出现和离开。 每一个若有若无的眼神。 傅柏凛一动也不动,特别稳,一切都藏在那双深黑之中,可这一次,她才终于看清藏在之后的隐忍和深情。 他眼中有她,并且只有她。 那几分积蓄汹涌着的情感就要藏不住,没什么比眼神交流更直接,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看不见的情愫在密闭空间内擦出火花。 时间还没到,傅柏凛的吻就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躲开,只是在快要触碰到之时,闭上眼,主动迎上他。 唇瓣紧密相贴,温度伴随着暧昧灼然攀升,他太强势,而且迫不及待,沈棠初被迫靠向后,背脊压在车门上,不得不仰着头承受。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一切都走向失控,却没人想喊停。 “看清楚了吗?”他在亲吻的间隙,哑着声音问她。 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眼角带泪,直往他怀里蹭。 耳垂红得可爱。 男人喉头滚了滚,矜贵俊美,荷尔蒙却又充满攻击性,他撩起女孩儿的一缕长发把玩。 “什么时候把我扶正?”他低头笑道,“爷可不当小三。” 第36章对我男朋友尊重一点 沈棠初先是一怔,被亲到有些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疑惑,什么扶正?什么小三? 转瞬后她才反应过来,啊对…… 傅柏凛一直以为她是有男朋友的人,跟那钟辞树有什么。 她一直也没否认没解释,任由他误会,只希望借此能让他远离自己。 “这个嘛……”沈棠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手指不自然地缩了缩。 傅柏凛当即不爽地皱起眉,捏住女孩儿一截小下巴,指腹捧在她脸侧,沉声问:“怎么,你亲了我,还舍不得跟那只男狐狸精分手吗?” 男狐狸精?钟辞树? 沈棠初扑哧一声笑出来,因为被捏着脸,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傅叔叔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傅柏凛扯唇,笑意有些危险,漆黑眼眸中黯色浓深,再一次压下来。 唇瓣厮磨,他探出舌搅弄吞噬她的呼吸,不同刚才,这次男人明显带了些狠劲,手控在她纤细的腰上,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是吃醋了,你尝尝酸不酸。” 他语气低沉,凶得不得了,又不失几分委屈,像是真被沈棠初和那只男狐狸精气得不轻。 可他是甜的。 “你很甜。”齿颊间有淡淡的奶油气息,似乎还有果味,毕竟刚被她害得吃了那么多甜点,难免腌入味了。 沈棠初被亲得有些喘不上气,眼睛里一片雾蒙蒙的,眸光干净,毫无防备,纯情又分外地勾人。 她穿着件短上衣,稍微抬起手就会露出肚脐,和一截白生生的细腰,在阳光照耀下白得刺眼。 要人命。 “你自己惹出来的。”傅柏凛忽然哑了声音。 就在这时,沈棠初忽然感觉腰侧一空,乍然凉了一下,她垂眸,竟是他将手探了进去。 男人指腹微微带着粗粝,被冷气吹得森凉,轻轻一划,便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傅柏凛!”她惊叫出声,对上他漆黑的眼睛,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攻击性,和欲念颜色。 她咬着唇,像是快哭了。 让人感觉小腹升起一团火,伴随着更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又被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强压下来。 “小小,叫声哥哥就放过你。”他手指停在那片细腻之上,眼神有种男人特有的轻佻,却没再深入。 沈棠初撇过头,生气又羞愤地咬唇:“不叫。” “小钟哥哥就叫得,叫我就不肯?小小,你也太偏心了。” “不许叫我小小。”她那双杏仁眼睁圆,是真的要生气了,“只有我外婆这么叫!” 傅柏凛眼尾稍扬:“是外婆让我这么叫的。” 沈棠初吃过他的亏,扁嘴委屈道:“骗人——骗子。” 傅柏凛笑:“就骗你。”他把手伸出来,顺便帮她拉下衣角,扯了扯,直到完全遮住那片白皙,这才抬眸看她,眼神里仿佛带着钩子,“迟早被你折腾死。” 沈棠初不太相信地眨了眨眼,不是吧,他这么混蛋一人,竟就这么放过她了?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酒店的正门口,人来人往,傅柏凛再怎么样不至于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尽管他每个眼神都写着失控。 可即便现在这么欲,男人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沈棠初都不太敢直视他,怕又惹出了火:“那你,能别压着我吗……” 傅柏凛叹了口气,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等一会儿。” 她有些莫名,没懂是要等什么,直到后知后觉,被硌在腿上那个怪异的坚硬触感吓了一跳。 她低下头,动也不敢动。 脑子有点缺氧,反应也变慢了,她回到家,才想起来刚才打算告诉他的事。 只怕现在傅柏凛还在为某只男狐狸精生气。 明明他自己才是最像男狐狸精,尤其是在亲吻的时候,连唇舌都在勾人,倒是比他平时禁欲矜贵的模样更让人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