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妃不是个会苛待宫人的人,魏小花也不担心这小宫女会因此挨揍或是丢了小命,整整衣裳就要继续往前走。 谁想就在这时…… “什么人?!” 见夏枯突然一声厉喝,闪电般朝不远处的小竹林扑了过去,魏小花先是一愣,待看见那竹林中一闪而过的黑影,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什么人? 他躲在暗处是想干什么? 正想着,路边假山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公主没事吧?” 熟悉的音色让魏小花愣了一下:“段二哥?” 她心中惊喜,下意识抬步往那假山后面走去,“你怎么会在这……” 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这里还没有出后宫,段峰又正在值班中,按理说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她下意识就停下脚步,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然而到底是晚了一步——一道劲风突然从假山后闪出,魏小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颈间一疼,随即眼前发黑地软倒在了地上。 “动作快点!那姓夏的丫头回来了!” 一个陌生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就有人把她抱了起来,魏小花惊骇咬牙,奋力将手中匕首往那人身上一刺,惹来他一声闷哼。 “死丫头手里竟然有刀!你没事吧?!”这是个有点上了年纪的女声。 “没事!快走!” 就在这时,魏小花隐约听见了夏枯惊慌幽冷的喊声,她想回应她,可却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 魏小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只有一点零星的月光从窗户门缝里透进。 她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下意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谁想刚一动,就发现自己全身无力,且身上被脱得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亵衣。 魏小花先是一惊,待发现自己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之后,这才捏紧被单镇定了下来。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没看见自己的衣裳,只看见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四角铜香炉。 香炉里袅袅地往外飘着白烟,白烟被月光穿透,折射出缥缈的光。房间里因此变得雾蒙蒙的,似有仙气缭绕。 魏小花看着那香炉,本就隐隐有些发烫的身体变得越发灼热,同时心里也生出了某种隐秘而羞耻的冲动。 这他娘的是遇上传说中的春·药了?! 这个猜测让魏小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她目光微沉,费力地抬起手,拔下头上的发簪,然后狠心地在自己胳膊上扎了两下。 疼痛刺激得她虚软的四肢恢复了些许力气,她也不管正在流血的伤口,撑起身子下了床便拖着发软的身体往门口挪去。 无论如何都得先离开这破屋子才行。 却不想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快的脚步声。魏小花一听,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她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她的匕首已经被人拿走了。 所幸还有根金簪在,藏在空心手镯里的迷药也还在。 魏小花握紧手里的金簪,将随身携带的迷药涂抹在金簪头部,而后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大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 “公主!” 突然从门外推门冲进来的青年,高大挺拔,眉目冷峻,竟是段峰! 魏小花心下一惊,险险收回了正要刺向他胸口的金簪。 “段二哥?怎么是你?!”电光石火间,魏小花突然明白了幕后之人的用意,她心下一沉,飞快地推了他一把,“你别进来!快走!” 话音还未落下,就因脱力整个人往他倒去。 段峰眼疾手快接住她,刚要说话,身后房门已经“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关上,并飞快地上了锁。 段峰眉眼一沉,却并没有理会,而是扶住魏小花,目光沉凝地落在了她被血染红的袖子上:“公主受伤了。” “不严重,是我自己拿这簪子扎的,”魏小花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脑子越发昏胀,身体也越发地滚烫,她无法自控地将自己的脸往段峰微凉的胸口贴去,口中挣扎着说,“那个香炉……有问题,你……你快带我离开这里……” 段峰自然也已经闻到空气中那股甜腻异样的气味,虽然察觉到不对的那一瞬间他就屏住了呼吸,但他不可能一直憋着气,因此也来不及说别的,点点头就将魏小花打横抱了起来,身形极快地往门口冲去。 然而刚要破门而出,他突然四肢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幸好反应够快,及时收紧了手臂,才没有把魏小花摔出去。 这药药性竟这么强。 段峰面色微沉,抬腿就朝那被人锁死的房门踹去。 房门猛地震了两下,抖落阵阵烟尘。 正要再接再厉,下巴突然被某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轻碰了一下,青年一个失力,双腿一软的同时险些整个人跪倒在地。 “段二哥,我……我有点热……”怀里的姑娘不知何时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也埋进他的颈窝,无意识地乱蹭起来。 “公……公主忍一忍,很快就没事了。”段峰尴尬地偏过头,想要躲开她的触碰,谁想却惹得那姑娘越发用力地抱紧了他。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景的段峰难得地生出了某种类似无措的心情,他想说什么,怀里的姑娘突然抬起头,一口咬在了他嘴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