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羽轻轻颤着,脑中思绪繁杂却又不敢再深一步去想。 她为什么从没说过这些。 对面响起端漫长的舒气声,罗樱神情肃穆,睁开眼睛时却闪过丝讶异。她将手中的玉佩抬起对着正午透进的阳光, 眯着眼观察了起来。 倒是没想到将时梦谨同真龙之气距离如此之近。 这就难了。 “怎么样?” 乐鹤嗓音嘶哑地开了口, 眼眶不自觉地泛起又一阵的潮红。 “这异世的法术要比我强很多,这还要看他们的意愿否则强行带不回来。” 罗樱叹了口气,又补充了句试图安抚道。 “不过我会尽力的。” “明白了。” 乐鹤哽咽着闭上了眼,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只游魂似的向主卧走去, 也不顾后面的交谈。 他只想先躲起来。 房内空荡荡的,连竹墨的味道都消失透了, 一丝都没有再留下。他木着脸将外衣褪下时, 几颗山楂糖掉在了地上。 乐鹤神色未明地缓缓蹲了下来, 泛白的指尖撕开深红色的包装, 一颗颗将酸甜的糖果塞进了嘴里。 真的很酸, 还混着些咸味的苦。 他或许又会被丢下了吧。 “姐姐?” “别怕。” 时梦谨按耐下久违的激动, 转身牵住一脸惊愕的言砚,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小公寓出发。 她终于回来了,完完整整地来到了星际。 虽然凤临朝与星际的时间流速不同,换算来这里才不过两三天而已,但是也不知道小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要早些回去。 只是刚走到楼下时,就远远望见神情僵硬的宋皎搀扶着一脸憔悴的罗樱从花坛处绕了过来。 视线相触间,那两人跑得只剩下个残影了。 “老时!你们真的回来了。” 罗樱紧攥着时梦谨的手臂,几天没睡好的眼下满是乌青。她攀上时梦谨的肩膀,嗷呜一声豆大的泪珠全埋在了衣领上。 “咯咯咯咯~” 罗樱愣怔着低下头,就同时梦谨另一只手上抓着的雄鸡大眼瞪小眼。 “你带只鸡回来干嘛?” “还有这些。” 手腕上挂着的布袋子晃悠着,偶尔传出玉器碰撞的声音。 罗樱一梗,咬着牙微笑。“我说怎么法力用得我都快晕死了,合着您还顺手带了这么多东西。” 时梦谨略带心虚着偏过头,因为心里一直想着乐鹤,也不管一旁傻站着的宋皎,带着言砚就加速回到了小公寓。 门被反锁了。 时梦谨咬着口中的软肉,轻按下一旁的铃声按钮,心跳处传来的动静一震一震似乎要蹦出来。 没过几秒,伴随着清脆的水滴声乐鹤出现在了门口。 发丝缭乱,双眼红肿,眼下的乌青更是骇人,睡衣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过年间养出的软肉都减了不少。 明明才不过三日。 许是太久没见光,他望向外边时眼睛猛地眯了下,又突然睁大了眸子,口中喃喃着这几□□思暮想的人。 “谨谨。” 时梦谨鼻尖一酸,刚想进去抱住他,却见他后退了几步,眼神落寞着走回了房内。 想跟着追去,又被满脸无措的言砚拉住了。 “姐姐。” 时梦谨颤抖地喘着气,转身先把后面跟着的人带进了屋里。她将言砚带着坐到沙发上,把一旁的软枕塞到了他腰后,安抚着在他头顶轻轻揉着。 “小砚,别害怕。” 言砚懵懂着点点头,接过宋皎递来的热水时,还乖巧地回了声‘谢谢’。 时梦谨将哭丧着脸的宋皎拉到言砚身边,神情认真地说道。 “他失忆了,也怀孕了。” 不顾她面上的复杂神情,转过头对着自家乖顺的弟弟叮嘱道。 “小砚,这是你的妻主,你之前出了些事情忘记了。” “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说。” 匆匆交代完这几句,时梦谨就急忙跑向了房里,留下三脸震惊和一对手足无措的ao。 主卧内乐鹤窝在绵软的被窝里,昏昏沉沉地继续睡着,刚才那一幕他只觉得是在做梦。 “小公子。” “对不起,我回来了,以后不会走了。” 泛凉的指尖落在他耳廓边,乐鹤茫然间被这阵柔和的声音唤醒了,睁开眼时就看见时梦谨坐在床边,隔着氤氲的水雾静悄悄地望着他。 他反手搭在时梦谨手上,一寸寸缩紧。 “谨谨。” “姐姐。” 时梦谨把双眼通红的人抱进怀里,听着他在耳边的抽泣仿佛觉得心里一揪。 “我在。” 房内霎时间涌现出一股浓郁的草莓甜酒味,将时梦谨紧紧围绕了起来,引诱着沉寂的竹墨味在半空中舞动着。 直到脖颈处被刺得发胀,乐鹤才终于确信了。 “你回来了。” 他委屈地埋在时梦谨怀里,喉咙中发出一阵阵似小动物般的咕噜声,边挪动着上半身企图再靠得近些。 “但是你骗我。” “我害怕。” 应该是累了许久,这神经一下子松下后,乐鹤没过一会就哭着在时梦谨怀里安分地闭目养神。 时梦谨单手抚在他的背脊处轻轻拍着,另一只被乐鹤紧紧攥着不舍得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