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时梦谨指尖传来阵痒意,要是真的就好了,想揉。 “好看,很衬你。” 乐鹤扬起下巴,眼尾微挑,那股子张扬的劲再搭上这对狼耳朵,让他成功收获了背后几道窃窃私语。 应该是听到了夸赞的话,他脸上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只是微微低下头来,将那根细长的帽绳递在了时梦谨手里。 头一歪,“牵好了,女朋友,这么帅的狼很容易丢的。” 时梦谨微愣,却下意识捏紧了那绳子尖,回望过去的时候,那双乖张的耳朵正安分地待在他头上。 这细白的绳子,分明像极了项圈。 一个,系在他脖颈的项圈。 被这比喻吓到的时梦谨,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将人轻轻拉着走向了收银台。 那面带标准微笑的店员,仔细清点完物品后,半弯着腰柔声问道,“请问是哪一位付款呢。” 站在前面的时梦谨回过神来,扯了扯绳子,从后面召唤出只乐鹤来。 乐鹤眨巴着眼睛,默默付款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时梦谨那一句,“家中账务都是由主夫所管。” 余光悄悄落在她身上。 该不会这人把全部积蓄都给自己了吧。 听他这么问起,随着走出店外的时梦谨不自然地嗯了声,视线下落在他耳边,干巴巴地解释道。 “因为要凑个漂亮的数字。” 乐鹤听见这话,歪着头回想了下。确实是个吉利的数。 不想纠结于这个话题,时梦谨望着他那对狼耳朵,又抚上自己的头箍。 “为何我是兔耳朵,你是狼耳朵?” 眼睛微微眯起,就见原本还神气的人摇晃着身子,一溜烟跑向了甜品店。 时梦谨站在原地,浅笑了声,叹息着去寻那道身影。 狼,兔,谁吃谁不一定呢。 更何况,她可不是兔子。 泛着冷气的冰柜里,摆放着各色口味的冰淇淋,柜台上小巧的盒子里满是精巧的装饰糖果。 姗姗来迟的时梦谨停在了乐鹤身后几步的距离,看着他弯着腰伸手点了四五个颜色,不自觉皱起了眉。 吃这么多冷的,会胃疼的。 只是见他像个孩童的样子,时梦谨缓缓咽下了心中想说的话。 这些情绪乐鹤当然没感觉到,他现在有点点害羞地想着待会要两个人一起吃同一份东西了。 你一口,我一口。 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但是,很不凑巧。 当乐鹤端着高耸起的四色球,眼睁睁注视着时梦谨自己上去又点了小份草莓味的冰淇淋回来时,心中打的小算盘瞬间碎了一地。 他木着脸坐在了她身边,用力咬下口细腻丝滑的冰淇淋,牙齿和舌头瞬间冰了一大半。 摇晃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时梦谨究竟是怎么做到,脑子时灵,时像个榆木的。 “小鹤,吃慢点。” 时梦谨收回关照的眼神,没留意到他别扭的脸色,咽下口甜点,口腔内冰凉的膏体入口即化,一股子微甜的味道。 好吃,但是比不上乐鹤的信息素甜腻。 “好吃吗?” 幽幽的音色在耳边散开,她掀起眼皮就望见,乐鹤闲散地单手撑着头,嘴巴内鼓鼓囊囊地嚼着糖果。 笑得极其和谐,“一个人吃得挺开心的。” 时梦谨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他碗里的四个大球,又偷偷看了眼隔壁桌正互相投喂的一对beta,若有所思地放下了勺子。 所以小公子点这么多,是想两个人一起吃吧。 现在才意识到这点,乐鹤只能表示晚了。 他忍着嘴里的冰凉,解决冰淇淋的时候像是在吃稻草一般,那气势让时梦谨见了都觉得脖颈一凉。 “吃慢点,吃不完可以,可以给我。” 回应她的是无声的微笑。 总之,等他们走到最后一个项目时,乐鹤仍旧木着脸,连发丝都写着‘哄不好啦’。 “别气了。”这已经是时梦谨今天第二次说这话了。 特地选了个熟悉的黄色小方块机子,她将一筐硬币摆在娃娃机上,应着男朋友的要求和隔壁一对十岁的姐弟比赛抓娃娃。 一旁老气横秋的小男孩似乎分外瞧不起这种申请外援的行为,对着乐鹤做了个鬼脸后,悄悄躲回了姐姐身后。 握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地说着,“姐姐加油!” “切。”乐鹤面对挑衅丝毫不慌张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捏了个嗓子也学着说道。 “姐姐加油~” 四个字,矫揉造作。 时梦谨动作不停,眼神却有一刻偏移在透明玻璃映出的人影上,眼尾都是纵容的笑意。 按下绿色的卡通按钮,晃动着操作棒,时梦谨拿出比练箭还专注的眼神盯着那只颤颤巍巍的机器爪子,直到它看上去紧紧抓住了只粉色的小猪。 晃动,晃动。 屏气凝神间,那只小猪落在了框框以外的地方,可怜巴巴地坐在台面上望着两人。 隔壁也没抓上来,那小男孩转着圆溜的眼睛继续安慰着,“没关系,姐姐,还有九次~” 惹得时梦谨也侧过头,淡然的面容上透露出一丝渴求。 看得乐鹤深吸了口气,别别捏捏地也学了句,“没关系,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