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助理这样告诉她,温宁手扶在门上,静静地看着。 车内的贺之洲被吵醒,睁眼醒来,转头往外看了眼。 车窗上边开了条两指宽的缝隙,两个女孩正趴在车窗上,睁着两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 他反应了几秒,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从放倒的座椅靠背上直起身。 紧接着,他扯过副驾驶上的一袋药,推开车门倾身下来。 两位助理自动向旁边走开,贺之洲迎着晨光抬起头,和站在门口的温宁视线对上。 “宁宁。”他情不自禁低喃,唤她名。 温宁立在门口,手里揪着门把手,边打量着他,边疑惑地问:“你来干什么?” 贺之洲昨晚看完那本绘画日记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于是抓了车钥匙就往外跑,行至半路,想起她脚受伤了,于是他又找了家药店给她买了点药一起带过来。 只是没想到,就在他正准备上楼时,温宁那层的窗户倏然关了灯。 贺之洲不想打扰她,而且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她开口,于是自己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所以此时此刻,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物,发型微乱,下巴周围也微微泛了些青黑的胡渣,不复往日天之骄子的意气风发,竟生出几分颓丧感。 贺之洲抬手关上车门,除了无名指上原本就有的婚戒,尾指上还多了一枚戒指,而且由于尾指上那枚镶了钻,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一抹闪亮的光泽。 即便隔着距离,温宁还是被那一闪而过的光亮吸引了眼球,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手上。 “就想过来看看你。”贺之洲另一只手上拎着药,迈着长腿朝她款款走来,视线往下,落在她的脚上,“你的脚怎么样了?” 第18章你留着吧。 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而且随着他脚步的靠近,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温宁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温宁不由得往门后躲了躲,“你别过来。”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视他如洪水猛兽。 贺之洲见她防备,不得不停下脚步,微抿着唇,轻叹了口气,“我不过去,你别害怕。”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贺之洲回过身,将手里的药递给她的助理,“帮我拿给她。” 而后,他回过头,跟温宁道别,“我走了。” 温宁半个身子藏在门后,扶着门框望着他。 重新回到车里,贺之洲启动车子离开。 一台红色轿车从反方向开过来,跟他的车子擦肩而过,车窗降下来,南希把着方向盘,转头朝着他的驾驶位打量了几眼。 绕了半圈,南希将自己的车开到旁边的停车场。 目送贺之洲的车子走远,乔星拎着早餐和那袋药小跑着进工作室,“温姐姐。” 随后,三人围坐在餐厅里吃早餐,南希也停好车子过来。 “刚刚怎么见着你前夫了?”南希随手将包放下,拉开一张椅子坐在温宁对面。 斜对面的乔星抬起头,指了指桌上的药店袋子,“给温姐姐送药来了。” 南希伸手扯开袋子看了看,都是一些外伤药,“啧,什么意思啊?” 这前脚刚离婚,后脚献殷勤,着实让人无法理解。 温宁也想不通,摇了摇头,“不知道他。” 南希侧身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盒药来,放到温宁面前,“瑾哥跟我说你的脚被人踩伤了,托我给你带的。” 温宁看了一眼,“谢谢。” 吃过早餐,温宁拿起桌上南希带来的药,拆开里面看了说明书,确认有消肿止痛的功效。 她把药带走,上了楼,走在楼梯上,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提醒有短信进来。 她随手点开看了下,是银行发来的转账提醒。 贺氏的财务转了九十万进她的账户。 温宁楞了下。 每个月月底,贺家的财务都会按时转六十万到她这个卡里,当作是她下个月的零花钱,但问题是,她跟贺之洲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会转进来? 贺之洲忘记跟财务说了? 而且,之前每个月都是六十万的,为什么这个月变成了九十万? 她停在楼梯上,盯着手机屏幕仔细回想了下,想起先前有一次,她想去给简初当广告模特,把想法告诉贺之洲时,他误以为她是零花钱不够用了,表示会让财务以后每个月多给她三十万。 可是,她记得她后来跟贺之洲解释过了,不是零花钱的问题,纯粹只是想去帮简初的忙而已,但没想到,贺之洲还是让财务人员给她加钱了。 但这毕竟是贺太太的待遇,她现在既然已经跟他离婚了,就不适合再用他家的钱,于是,温宁切换页面,给贺之洲发了条消息,提醒他让财务人员停发她的零花钱。 并且,她将适才那条转账短信截图给他。 【下个月的他已经转过来了,你看下我是转还给你,还是财务那边。】 贺之洲刚驱车到公司,推门从车上下来,垂眸扫了眼消息,回道:【不用了,你留着吧。】 九十万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数额不小,但对贺之洲来说,还不够买一台车、一只手表的,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温宁见他无所谓,也就算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