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群发消息说围读剧本,但去了发现只他和导演。 当然导演没得逞,还进了医院,他被雪藏,哪怕后来拿了影帝,当初的事想起来犹是愤怒和恶心。 所以,那胖子其实也间接的承受了他的某种迁怒。 戒尺打下来,“啪”的一声。 实打实,没留情。 空气中都似乎有震颤的余音。 祝余思绪被打没了,剩的只有钻心的疼。 虽然有些丢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将手藏背后,是真疼,想起自己现在才十七岁,影帝的包袱稀碎:“周叔叔,我知道错了。” 周嘉荣:“伸手。” 祝余:“……” 早知道不来了,将来陪.睡得加钱,换一只手打好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涌动,他伸出另一只手。 周嘉荣:“左手。” 要长记性就不能心软,小孩儿明天掌心肯定肿起来,右手要写字,还是左手吧。 又是“啪”“啪”两声。 一如既往的狠,干脆利落的疼。 祝余看着通红的掌心,吸了吸鼻子。 没哭,真没哭,但生理性的泪水……疼死了! 少年眼眶浮着水光,眼尾睫毛湿漉漉打缕儿,皮肤又过分白,在灯光下像个才断奶就被扔出窝的小动物。 周嘉荣攥着戒尺的手顿了顿,私心减免掉剩余的两下:“下次还敢不敢?” 祝余:“……” 犹豫了一下,没撒谎:“还敢,不打架,智……智取。” 现在这社会,也的确打不起架,后续的麻烦太多了。 因为眼里攒着泪,他看什么都带着五彩斑斓的光点。 在一片密匝匝的光点中,祝余看到大佬翘了嘴角,很淡,但分明是笑了。 这样一个冷峻严肃的人,人们惧怕他的权势威仪,有时候连正视都不敢,便甚少有人赞叹对方的美貌。 可他分明眼如琉璃眉似墨描,不单骨相卓绝,气质更是一种内敛式的优雅,绝无仅有的出众。 祝余想,大佬在娱乐圈也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 周嘉荣一笑即收,自己都不曾察觉露了笑意。 叹口气:“嘴还挺硬,智取没错,过来。” 他一桢一桢的放刚才的视频,有时还放大,指给祝余看胖男人右手中指上一圈白痕,还有在被人群围观时紧张的神色。 问:“智取,发现什么了?” 祝余眨巴眼,眼睛浮着的水光掠去,视线清晰而锐利:“他结婚了……害怕人围观,要面子,或者在有作风要求的地方上班。” 这样的人,太好对付了。 用拳头的确是下策。 再然后,脑袋被揉了一下。 祝余:“……?” 周嘉荣收回手,软乎乎的发丝触感似乎还在掌心:“逞凶斗狠的方式有很多种,武力压迫只是下策,玉器和石头碰,太亏了。” 被少年专注的看,他问:“懂吗?” 祝余点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得,但前世明白的太晚,横冲直撞的几年平白遭了许多罪。 周嘉荣不再多留。 看一眼表,还有十分钟整十二点,便道:“睡吧。” 然后关门离开。 祝余心里莫名有些遗憾,要周大佬真是他叔叔就好了,有长辈和没有,差别是很大。 左手手掌火辣辣的疼,像揭开皮往里头塞了朝天椒。 他额头上渗着细汗,心里却有一种冲动。 “周叔叔。”祝余追出去。 “嗯?” “你要不要……”钻心的疼被甩在脑后,因为紧张。 要不要抱抱我? 抱着睡,很好用的。 投桃报李,既知道自己对周嘉荣的用处,有些事何不提前。 哪怕只缓解一时之难。 第21章你喜欢谁? 周嘉荣回头:“怎么?” 他身量颀长脊背笔挺,还穿着西装,通身上下没有一点儿能够称之为柔软的东西。 祝余看了看他手里的戒尺,冲动的火苗噗嗤灭了。 幸亏机灵的脑袋还在,已经肿起来的左手手掌半举亮着:“周叔叔,我认床。” 周嘉荣:“……” 祝余:“这里我只熟悉你……” 周嘉荣不说话,想看看这小鬼头想做什么。 祝·影帝·余是能hold住全场的人,独角戏只是小意思,但对上男人波澜不惊的眼,居然生出一点点没着没落的心虚。 追都追出来了,总的有所收获,虽然这收获是他要送给对方的。 心一横眼一闭:“我想跟你睡!” 又补充:“我可以打地铺。” 反正只要两个人呆在一个空间的时间越长,对周大佬好像越有好处。 祝余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味慢性滋补药品。 周嘉荣眉峰终于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他曾让于生调查祝余的过往。 一个人十七年的行动轨迹要完全呈现出来,便是以周嘉荣的财势也有的是时间等,但成德最近发生了什么,却已然知道。 周嘉荣知道的,是祝余喜欢他的侄子周铭。 晚上祝余没有去周家的生日宴,也许是怕被阻拦,也许还有被冷落多了的放弃之心。 少年的情谊总是多变,没什么可指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