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相,见之难忘,不可能忘记。 “对的,我是她在仁和殿的朋友。” “噢。” 原来是仁和殿的朋友。 她和善地点点头,“那您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喊五小姐过来。” “好。” 这妇人并没有关上大门,秦沐淼可以看到陶府内部。 很普通的古式建筑,檐梁高飞,黑瓦朴实。 还能看到院墙那边长了一颗桃树,枝丫茂盛,垂到了院墙里头,这时节没有桃子,桃树的叶子在秋风之下,也萎靡不振。 秦沐淼理解地点点头,若是桃树长进了她家里,她一定也会摘几个桃吃。 “淼淼!” 惊喜夸张地清脆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从秦沐淼的视角看,陶盈盈像一只张着翅膀的燕子,扑腾着朝她扑来。 “你怎么出来啦!” 陶盈盈满面笑容地抱住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神赦名单上不是没有她吗,那她是怎么出来的。 她紧紧地抱着她,突然闪过不好的念头,她拉开距离,紧张地看着秦沐淼:“你该不会是为了我,逃出来了吧?” “……” 秦沐淼皮笑肉不笑:“你觉得这可能吗?” 陶盈盈迟疑地摇摇头,“不太可能。” 她补上一句:“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秦沐淼直接给她一个爆栗:“你就放心吧,我胆子还没那么大。” “嘿嘿。” 陶盈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是太高兴了嘛。” 她看看她后面,“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杨芙呢?” 秦沐淼后知后觉:“我忘了把这件事告诉杨芙了。” “啊哈哈哈哈哈!” 陶盈盈笑得丧心病狂,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做得真棒,就是不告诉她。” 秦沐淼无奈一笑,也不知道杨芙知道后会有多生气,她离开得太过匆忙。 陶盈盈欢快地拉着她进屋,“你先别急着回去,先来我家住几天吧。” 秦沐淼默默道:“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那敢情好!”她抱着她的手臂,充当挂件,“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离开仁和殿的。” 秦沐淼耸耸肩,含糊道:“罚神看我不惯,就让我出来了。” 显而易见,陶盈盈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怀疑,“若罚神真是看你不惯,那你该去受酷刑了。” “反正我现在就是出来了嘛。” 秦沐淼转移话题:“我要不要拜访一下你爹娘。” 她脸一僵,“完了,忘了买礼物了。” “没事的,我爹娘不看重这些。” “谁说我不看重的。”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沐淼惊得眼睛慢眨了一拍,她已经灵力四级,那么后面的那人一定超过了四级,不然,在她神识之下,不可能不会发现后面突然站了一个人。 陶盈盈倒是见怪不怪,她带着秦沐淼转过身来,满脸无奈:“爹,你干嘛总走我后面。” 她小时候就这样,她长大了还是这样。 陶老爷很无辜:“你又为何非要走我前面。” “……” 陶盈盈哑口无言。 这个无赖爹,她恨恨地磨牙齿。 陶老爷见到秦沐淼,眼神都变了,惊得啧啧感叹:“闺女,你这小样,还能找到这样的朋友,不得了啊。” 小小年纪灵力已到四级,有大造化。 他弯腰问:“你是谁家的?” “秦家。” 想到这个家族在仙界的分量,她不想多生事端,忙道:“不是那个秦家,我的秦家很普通。” “哦,我也没想到那儿去。” “爹!” 陶盈盈气得跺了跺脚,干嘛要这样说话。 陶老爷睨了她一眼,吹胡子瞪眼:“怎么了?又耍小孩子脾气。” 他冷哼一声就三两步跃上房顶离开。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陶盈盈嘟囔:“一大把年纪,还要逞强。” 每次一来客人,路都不好好走,非要从屋顶上离开,美名其曰:展现雄姿。 秦沐淼觉得好笑:“你家还不错嘛,之前听你吐槽,我还以为你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害,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哪有,”陶盈盈做贼一般看了眼四周,朝她小声道,“你在这里待了几天后,就会发现家里就我一个正常人,尤其是我那个四哥,我觉得他脑子,真的有病。” 她严肃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很是嫌弃。 “因为他小时候带你掏鸟蛋,然后把你留在树上,自己走了?” 这件事她反反复复听陶盈盈说过好几遍。 “岂止!”陶盈盈义愤填膺,“这都算正常的,近两三年来,他比原来更加不正常了,突然跑出去说要经商,和那些能当他娘的女人混在一起。” 她愤愤道:“小时候他暂且是个好哥哥,可是后来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进仁和殿这事就是他和邻居联合起来送我进去的,还说是大义灭亲,我呸!他肯定跟邻居有一腿,我那邻居也是个老女人,他就是喜欢老女人。” 秦沐淼若有所思地轻抚下巴,这描述,好像她之前看到的那个人。 “他是不是总拿把扇子,还喜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