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想,保安大叔什么的常常和各老师打照面打交道,确实该注意一点。 虽然是这个理,可看到亓周这么谨慎……杨雅雅有种想要和他明晃晃拉着手的冲动。 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亓周是她的人。 唉……想想就好了。 这种牵小手的亲密行为,也只能等到高中毕业才能做了。 高中毕业啊……杨雅雅将下巴压在作业册上,两眼放空,好想一觉起来就到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不,好想一觉起来就收到n大的录取通知书啊! “想什么?” “在想……”杨雅雅立马坐直身子,“在想这道题还有没有第二种解法。” “有,从……咳咳——”亓周捂住口鼻,转开脸,咳了几声。 杨雅雅轻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药啊?” 不知道他是昨天在办公室着了凉,还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淋了雨,今天上午咳了好几次。 说起来,昨天他搂了她呢…… 公交快到锦华苑附近那一站时,乌云聚集,落了雨。 前日的天气预报并没有预知今日会下雨,两人都没有带伞。 下车前,亓周脱下冲锋衣,让杨雅雅盖在头顶。 “那你怎么办?”杨雅雅问他。 此时,正好到站,车门打开。 “我没事。”话没说完,亓周先她下了车。 杨雅雅把外套往头顶一盖,也跟着下车了。 雨势不小,豆大的雨点串成了雨帘子。 亓周的身影在雨帘里穿行。 “等等我!”杨雅雅跑着追他。 这个站是个小站,没有广告牌也没有遮雨棚。因为不是街区,附近没有什么店铺,宽阔笔直的道路旁有的只是行道树。 好在冬雨很少伴着雷电。但冬日里的行道树,叶子早已掉得差不多,拦不住瓢泼的雨。 “亓周!”杨雅雅想叫他等一等,和她一同用这外套遮雨,哪怕只能遮个头,都比现在毫无遮蔽的好。 亓周回头了,“我去买把伞。” “你撑好外套,不要跑,路滑。” 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雨水,湿发贴在额前的亓周甚至是喊着的。杨雅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称得上狼狈的模样,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跑远了。 她记得,最近的那片商铺据此也有百来米远。 没想到亓周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有一把了。”他微喘着气,把伞柄往她面前递。 “看起来挺大的。”杨雅雅不接,扯着他的毛衣下摆,“我们一起撑。” “我不……” “你要淋雨,我也一起淋好了。” 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伞上。 伞下,是一方晴朗的小天地。 杨雅雅拽着有点湿的他的衣摆。 她的肩上,是一只骨节匀停的手。 虽然是她要求他这么搂着的…… 第035章 周一早上,雨住了,天际还浮着淡淡的铅云,像蒙面的修女。 升旗仪式。 国旗由学生组成的国旗护卫队来升降。 随着国歌播完,红旗在旗杆顶上迎风飘扬。 “二雅,二雅。”黄碧荷在后面戳她的肩膀。 杨雅雅收回目光,小幅度地侧头,“怎么啦?” “看第一排右边的那个男生,你觉得长得怎么样?” 杨雅雅看向黄碧荷说的那人,小声道:“一般吧。” “皮肤好白,差不多和你一样白了。” “等等,黄碧荷同学,我记得你有男朋友的吧。”杨雅雅提醒她。 “是啊——喂,你想到哪里去了?”黄碧荷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我对这个男生没兴趣啦。” “那你让我看什么?” “是阿八啦,她好像看上这个男生了。” 黄碧荷说,上周周一升旗仪式,因为班上几个生水痘的同学请假在家,队伍顺序排得有些随意,她和阿八好巧不巧地并排而站。阿八呢,从国旗队出现起,便一直不错眼地盯着他们。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阿八在看谁。阿八说,第一排右边的那个男生。 她随口一说,这男的好像是国旗队最矮的。阿八跳脚了,说他是队里最帅的。 “……你说说,她这还不是对他有意思吗?”黄碧荷挑眉道。 “也不一定啦。” 这还真不好说,像阿八这种“今天觉得这个好看明天觉得那个好看”的人,说不定也只是一时被“美色”所惑而已。 虽然,杨雅雅并不太能get到那个男生的帅点。 “你是不知道,阿八当时那副模样啊,真的是眼……”黄碧荷摇头,眼角看到身旁过道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吓得立马噤了声。 “你们两个在讲什么?”老罗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聊得这么开心,啊?” 两个姑娘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应声。 “人家领导在上面讲话,你们两个也在下面讲话,是不是也想上去讲讲啊?” “不是。”黄碧荷低着头,“我们错了。” “下次再让我抓到,就把你们拉到队伍前面,知道吗?”老罗撂下这句话,甩手走了。 “我的妈呀。差点没把我吓死。” 被老罗这么一突袭,杨雅雅不敢再和黄碧荷讲悄悄话。 直到国旗下的一系列讲话结束,队伍解散,两个姑娘才接着刚才的话题。噢,还把阿八拉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