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门,上了天台。 楼上的风有点大,阿涩抬头看看日头,缓步朝丁枫跳楼的地方走去。 从跳楼的角度望去,有些骇人,阿涩却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店,思索了很久,才离开。 谢元恢复了元气,脑子也清白一些了。他认为,既然丁枫偷窥了他的隐私,那么肯定不止是偷拍这么简单。 他让陈久找来备份的电脑硬盘,开始检测丁枫的使用痕迹。 意外的,他发现了丁枫另外的社交账号。 这个账号上的内容,才真让他大开眼界。 账号上,丁枫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白富美。化着精致艳丽的妆,穿着各种奢侈品,甚至出入各大豪华宴会。 谢元清晰看到自己的车,被描述成她男友的车,还标榜男友有多宠爱她,给她银行副卡,随便她刷。 这与平日看起来不太起眼的丁枫完全两个模样,陈久惊叹:“老板,要不是你挖出这些东西,我打死都想不到,她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谢元却问:“丁枫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级吗?” “也不算是,他爸爸以前在政府部门做事,后来下海经商,结果破产了,丁枫也因此肄业在家。” “那他们家的经济来源是什么?”一家人不工作,拿什么吃饭?丁枫后来又如何毕业的? 陈久想了想,也觉得不对。那天见到丁枫的父母,看起来穿的也不算差,但是一家人没有工作,哪里来的钱保持体面人生? “他们.....会不会做过一些违法的事?” 谢元想了想,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敲诈勒索的手法,很娴熟?” 陈久愣了一下,没想明白。 “你想想看,一般人死了女儿,第一时间不应该是难过,希望警方找出真相,让女儿死的瞑目吗?可丁枫死了才两天,他们就主动出现闹事,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丁枫的。而且,立马寻来媒体人在网上爆料,迫不及待给我施压,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陈久这下理解了,“对啊,人才死了三天,这对夫妻已经把爆料,泼脏水,敲诈勒索全做了。而且这么快弄来一批人在咱们公司楼下闹事,完全是专业的碰瓷团队啊。可.....那死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难不成这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如果是这样,谢元岂不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这事细细一想,简直是个巨大的阴谋。 从照片发布的时间看,丁枫在进公司之前,就已经开始偷窥跟踪谢元。年初三月进公司,却是去年十月就偷拍谢元的车牌号了。 “可.....就算咱们认定是她偷怕,可说不定在警察看来,却是你俩早就有一腿的直接证据。没法洗白你啊,老板。” 陈久的话让谢元丧气,可不就是这个理。 他要怎样证明,这是丁枫未经他同意就偷拍的,更不是两人有男女关系。 男女这点事,好像没法证明。尤其是,女方还死了的情况下。 “要不这样,我先去查查丁枫的父母,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这是一家子职业骗子,兴许风向还能转一转。”陈久如此建议,这是打着曲线救国的路子。 谢元点头同意,继续浏览丁枫发的帖子,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他将丁枫的发的帖子微博甚至微信都浏览了一遍,发现这的确是个双面人生的女子。公司展现的是沉默话少,不起眼的小编剧。另一面,却是虚荣奢华傲慢的大小姐。 她用最恶毒刻薄的语言咒骂别人,见人就抬杠,在qq群里,一副什么都懂,我是权威的样子,别人说什么都要刻薄两句,说别人的不是,嘲弄别人的无知。 这大概就是网络上的杠精了。 谢元深深感慨,要怎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双面人格,自私刻薄的女生。 如果这一切与他无关,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可是她莫名其妙的跳楼自杀,还将他整成始乱终弃的渣男,这就要命了。 看着看着,他发现丁枫的很多帖子下面,都有一个叫马萨的人留言,“臭婊子,什么时候还钱。” 这个人很执着,一直在不同的帖子下留言。看留言时间,就是这两天。 难道他不知道丁枫已经死了? 谢元顿了顿,给对方回复:“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消息送出去后十分钟,那个人回复了。“草,贱人,不躲了。” “我们见一面,钱的事商量一下。”谢元继续回复他。 那人嘲弄:“怎么,怕了,知道老子手里的东西能要你的命。行,下午三点平西路十字馆见,你要是不来,老子就把你的消息挂到网上去,到时候看你还他妈的怎么活。” 谢元眯了眯眼,顺着他的ip地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的账号,属于一家贷款公司。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许这才是丁枫一直能有钱出入高档场所的原因。 下午三点,谢元早早到了平西路十字馆,那是一间茶馆,名字起的怪异。茶馆里没几个人,服务员见他到来,也没多热情,只问喝什么茶。 谢元扫一圈四周,发现一楼只有几个粗壮的男子,看起来不太好惹,当即明白,这里的人怕是混黑道的。 谢元问:“马萨在吗?” 一个正在打牌的男人看了谢元一眼,服务员顿了顿:“你弄错了,这里没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