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他说,“是刚刚着凉了。” 她摇头:“我从飞机上下来就难受了,和刚刚没关系。” 他抱着她进别墅,给她量体温。他看看那数字,是低烧,还能物理降温。 韩珉轻拍她的脸,说:“周落,醒醒,要脱衣服。” 她根本无所谓他做什么,还调笑:“听说女人发烧,做起爱来会很爽。” 他顺着她全身大血管的走向,毛巾沾酒精给她擦拭身体。 她烧得稀里糊涂,只说:“你要不,和我试试?” 周落说完这句,就昏睡过去。 韩珉坐在她身旁,每隔半小时感受一下她的体温,生怕升高。 她起先握住他的手。 后来放开的时候,韩珉下意识看她,女孩翻身,面朝他,喃喃:“舅舅,你在哪?” 他不自禁收紧十指。 女孩一只眼睁开了一条缝。 周落只信。 韩珉不会骗她的。 第44章 四十五 第二天周落的烧就退了。 韩珉给她熬了粥和汤,她醒来下楼,闻到鲜香的味道就食指大动。周落揭开锅盖,是番茄牛腩汤,开胃清爽。 他做菜从不做油腻辛辣的,在吃上就更素了。 周落一坐下,就听到熟悉的铃铛声。落落跑到她脚跟前,脖子上金铃铛晃得和它尾巴一样,她弯腰摸摸它脑袋,问:“谁给你系的铃铛啊?” 落落坐定,吐舌头,歪头看她。 “它好玩,容易走丢,所以给它系了一个铃铛,防止它走丢。” 周落抱着它,自顾自和狗对话:“你说,对面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是不是坏人?” 落落:汪汪。 “他还给你绑铃铛,限制你狗生自由,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落落。” 他一开口,说了这两个叠词,周落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好听,又温柔,跟玉碎似的。 她知道他叫的当然不是她。 周落与落落面面相觑,竟然有点羡慕韩珉这么叫它,他每次都只叫她全名,一点也没人情味,也没情人味。 韩珉问:“你想听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放下落落,韩珉又唤了声,他对她说:“你不觉得落落两个字,和铃铛声很配?我每次一叫,它就跑过来,很乖,一点也没脾气,特别是系了这个铃铛,就很少跑到外面和别的狗厮混。它知道我会生气。” 他低声问:“是不是?落落。” 铃铛声响得更欢,周落感觉到他话里有话。 她偷瞄眼韩珉,说:“你就这么喜欢落落脖子上系的铃铛?” 韩珉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反问她:“你觉得呢?” 周落耳根一烫。 恶趣味,太恶趣味了。 周落坐定喝下第一口汤时,门铃骤然响起。 韩珉起身去开门,周落端着汤,腿盘在椅子上转身坐着,看看是谁。 门开了,谢弋一身正装,他将两张请帖轻轻扔到玄关处的鞋柜上,对韩珉说:“下周六,莫爷宝贝儿子回家,要开个化妆舞会。” 他眼睛朝里望,眼神变了变,向着周落扬起唇角,说:“你的小姑娘也在?” 韩珉展开请帖,懒懒开口:“韩某度量不大,不喜欢有人盯着我的小姑娘看,既然谢教授知道是我的——” 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弋也不恼:“我忽然想起一个成语。” “有个词叫,金屋藏娇。”他侧头对他低声说,“韩医生可要好好藏住了,毕竟你的小姑娘,真的是越长大越让人难耐、不自禁……” 浑身娇媚的气息,久经风月的人一眼就能瞧出。 颊边一痛,牙齿直接磕破舌头,脸被打得偏过去,他抹了嘴上的血,甫一抬眼看韩珉,肚子上又是一记,又重又狠,毫不留情。 他坐在地上,韩珉拎起他领口,语气淡淡:“谢弋,上次都是便宜了你。” 他哼笑,嘴里全是血的味道。 “韩珉,你别嚣张,仗着莫邵现在信你、重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谢弋眼神蓦地凶狠,推开他,“你斗不过我!” 他笃定道:“你斗不过我!你四|号五号出力是多,对,”他神经质地点点头,“对,你是厉害……但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压在我头上……” “你不是不爽我说她?”他盯着跑来的周落,蓦地压低声音,“你输,我就把她绑到我床上,让你亲眼看看你喜欢的——” 谢弋被他制在门上,他压根不受影响地又继续重复一遍。 周落看到韩珉抽出谢弋身上的枪,他拿枪抵在他太阳穴,声音冷冷:“九个字。” “你说了她九个字。那就是开九次枪,九颗子弹,”他笑起来,“谢教授,到时候你脑浆和血溅出来,一定很壮观。” 谢弋嘴角一扯,说:“你杀了我,莫邵拿你是问。” 韩珉无谓地点头:“那就试试看。” 扳机慢慢扣下,韩珉弯唇,谢弋后背汗湿。 他咬牙:“医生杀人,韩珉你可真敢做!” “枪杀不算痛,”韩珉低声和他说,“要不是周落在,你说,我要用哪种最痛苦的方式折磨你,再了结你?” 扳机即将扣到底。 谢弋急说:“我手上关于新型的实验计划可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