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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被浸湿,女人往她脸上一擦。 完了,端着她的脸细细看。 光下,温水净过的脸,眉目越发清晰。白、腻,像瓷的皮肤,眉目漆黑,唇瓣微红,女孩看她的眼神,像只不驯的猫儿。 这样的脸庞,添一笔都显多余。 和服女人面容肃静,只动了动嘴:“莫先生叮嘱我,让我教你些规矩。来我艺馆的女孩,要先从舞子做起,首先,你要知道,从你穿上我们艺馆的和服开始,双手双脚,就是受到禁锢的……” 女孩着手给她脱衣服,周落撞开她,靠墙站起来,眼睛望着和服女人说:“我不穿,我也不学。” 两名女孩在女人的示意下来到周落身边,又是同样的招数,她被迫跪下,抬头注视她。女人面无表情,开口:“眼神太利,柔和一点,男人会喜欢。” 周落:“抱歉,我不属于你这个艺馆。” 女人微微笑,抚着和服下摆蹲下,说:“你可能不知道,如果那个男人不来见你,莫先生说了,你就归我管,你是个好胚子,我更希望你待在艺馆,给我多赚点钱。” “当然了,在此之前我只需要教你一些规矩礼仪,将你性子磨一磨。我听谢先生说,你总是很不听话。”她缓缓站起,“那就先从听话顺从这一点开始慢慢学起来。” …… 是夜,周落被关在这个偏僻的小屋里。 她斜靠在格扇上,望着雕花镂空间的一弯明月。 她就是太想见他了,真的太想见他了——才会被算计。从高考前夕到现在,半年了,她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再往前七个月,算下来他们一年多一个月都没有见过面了。 一年多一个月。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打电话、去陇城他的住所……都没用。 以前一个学期不见,每周打几次电话她都嫌少。现在,连见一面,听到他的声音都变成了奢侈。 周落有过自责,她就是假意任性,想从他身上要得太多了,而韩珉——显然,他那样理智冷静的一个人,会冷落她以此作为教训好像也很正常,符合他的作风。 是她太贪心。 如果时间能拨回去,她不会这么贪心。 都这么喜欢了,委屈一点也不算委屈。 所以韩珉是否也像她喜欢他那样喜欢她,也不重要了。她喜欢就行了,他还是做那个神佛无情的韩先生也可以。 就这么想着,她余光触见一侧屋内影绰的灯光。 今晚可能是有客人。 未几,格扇拉开,一个女孩被推进来。她抬起头,月光下,嘴角边有淤青。她年龄和自己相仿,周落尝试用英文和她说话。 “你做错事了?” “我说错了话。”她说,“一点点的礼仪出错了,被老师罚在这里呆一个晚上。” 她看看周落,说:“你是新来的?关东的?” 周落有点听不懂,就摇头。 过了会儿,女孩盘起腿,指着庭院里那棵枯秃的樱花树,说:“等到春天,樱花开了,一切就都会好了,我以前喜欢在树下许愿,很多事情都能成真。” 日式英语周落真不太懂。 但她看懂了女孩脸上的憧憬,她身上还被绳子绑着,身体只好蜷缩着一点点‘爬’到雕花的门前,镂空的图案里,她得以窥见院子里的那棵老樱树。 她闭上眼睛祈祷。 如果可以,樱花盛开之时,我想见到他。 第39章 三十九 就在立春的前一晚,艺馆来了批不速之客。 老师指名让她去,说要看看她规矩学得如何,先前被关屋子的女孩也和她一起。 酒酣耳热时,几个男人眯起眼睛,就被往桌上狠狠一放,开始肆无忌惮地要求起来。每个艺馆都会发生这种事,然而艺馆并不提供性|服务,只是近年来艺伎越来越难以生存,偶尔会有情况发生。 周落看到男人的手拽住女孩的和服内袖,她拿了桌上的酒顺势就往他脸上一泼。 男人们怔住,周落握住女孩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的女孩不知所措,步履蹒跚地跟着她。 两人到庭院前的那段走廊时停了下来。 今夜月色很好,一弯弯地、倒映在水缸中,明净、晃动,温柔得像情人的眼波。 老樱树的枝桠上,新绿萌发。 周落盯着那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绿芽,目光不动。 …… 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关木屋。 周落靠在格扇上,外头和服女人在打电话,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是的……莫先生……这个女孩……不服管教……” …… 她被关了十来天,以示惩戒。 这十来天里,周落靠着格扇,一会睡一会醒,光穿过雕花倾在她的脸上,假如眼睛落在阴影里,她可以睡很久才醒。 有人跑过来叩门时,周落还有点不习惯。 女孩推开格扇,轻轻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说:“今晚有身份尊贵的客人要来,老师让我来给你上妆。” 周落微皱眉,注视她一会儿,说:“没听懂。” 女孩又说了一遍,她还是没听懂。 语言不通是件很可怕的事,而后,周落从她的动作里只懂了她要上妆。 抹水白的时候,周落将她的手推得老远,摇头。她不要把自己涂得跟只鬼似的,吓人。女孩觉得这是规矩,一定要抹,她指腹沾了些,示意给她看——就抹一点,薄薄的一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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