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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制住她双手,问她:“说不说?” 那人垂着头,身材极瘦,如果不是留着长发,周落压根无法判断她的性别。她太瘦了,这是一种病态的瘦,瘦到四肢只有皮肤包着骨头。 如果她趴在地上,就像一只蜘蛛。 只是她身上的穿着让周落神情一滞:“你是弇高的?” 闻言,她笑起来,肩膀耸动着,声音倒像哭:“是许斐凡……” 她声音很低。周落依稀辨认出她的五官,是那天在‘堇色’,被许斐凡抱在怀里的校花同学。 果真红颜枯骨。 “许斐凡要你来做什么?” 她似乎有些挣扎,犹豫地问:“如果我告诉你们,有好处吗?” 韩珉哂笑:“你觉得,许斐凡这只丧家犬手上会有东西?” 她权衡了下,过后抬头,咬牙说:“是他,让我、让我来杀了你们,说事成就给我东西。” “没了?” “没……”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脸色发白地说,“有,还有……” 她神情骤然变得激动:“还有一个人,是他教唆许斐凡,许斐凡现在在他手下……” 说着,她哀求起来,韩珉不设防被她挣开,女孩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神态激奋而神经:“你现在身上有没有?有没有?给我一点,求求你,给我一点……” 韩珉转头对周落说:“打电话给孟昀,让他过来。” 面对发作的女孩,他的神情平静得有些残忍,“你把话说完,我再给你东西。” 面前的女孩渐渐蹲下身抱住自己,她死咬住自己右手的虎口,断断续续说:“他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我为了那东西什么都不要……” “他说,是你们害的他……至于那个人……那个人……我只听他叫他谢教授……”她浑身痛痒难忍,拽住韩珉裤脚,叫喊:“我说完了!东西呢!你给我!” 韩珉皱眉。 他拿出块手帕,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他翻到反面,又擦了一遍,“要么坐牢,要么回去见那个姓许的……” “至于做什么——是谁害你,我想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 她双眼空洞,重复说:“但……但现在……我要……” 她的眼神悄然落在一处,喃喃:“我要……” 手中的匕首蓦地被她夺走,女孩挟持住周落,眼神发狠:“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了,我要的东西呢?” 男人将手帕扔到垃圾桶,说:“人在来的路上,他身上有。” “我现在就要!” 他仿佛对她的要挟视若无睹,目光只落在周落颈侧:“忍忍。”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他说得很温柔。 有种凌迟的温柔。 十七 孟昀来得及时。 玄关处门没关,他直接从后偷袭,女孩反应不及被制得死死,周落脱离钳制后下意识捂住脖子,慌乱中,刀刃划开了一道小口。 韩珉站在她身后:“把手放开,我看看。” 孟昀握着先前的匕首,质问她:“把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女孩情绪有点儿神经质,她吸着鼻子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她大半脸庞隐没在阴影中,灰色的外套袖子被锐器划过,衣着破旧,露出的手臂上有大大小小的针孔和结痂的伤。 周落坐在沙发上,身侧的男人在给她处理伤口,比起凶手,韩珉似乎更关注她那道浅浅的伤口,她一时觉得奇怪。 “我给了你两条路,剩下的死路,你也可以选。”他似乎不太想多说,又说,“孟昀,送送她。” 孟昀一把拎起她往外推,边推边走。 韩珉换了棉签继续,她轻吸一口气,说:“别消毒了,痛。” 他的力道放柔了些许。 “你为什么要放了她?” “碰了那种东西后,为了瘾,她说的话不能全信。” 女孩拧眉。 “是欺诈型人格。” 周落转头看他,韩珉目光停在她的伤口处,眼底的情绪很薄,浮着、弥漫,像雾。眼神渐转到她的脸上,没了眼镜,他的眉目愈加出类拔萃。 有点儿像今夜外头的明月,皎洁遥远。 他对这个伤口似乎很介怀,指腹在她颈侧的皮肤摩挲,说:“跟着我你一定会受伤,我能救你,但不能代你受苦。”他说,“以后记得躲远点,别让人抓到。” “嗯。” 她莫名感到他温和得有点奇怪。 他又重复说:“千万别被人抓到。” …… 三天后,饭局定在花园酒店。 那日周落睡到下午才起床,陇城热带雨林的气候有些反复无常,现在日头当空,烈得很,她从飘窗探出一点上身,就看到了悠远的玉龙雪山隐匿在大片翻涌的云雾中。 山上有白色的风力发电大风车在转动,山脉往下处,有极少的几户人家,白色的平屋,错落地坐落在山腰与盘山公路间。 微风拂面时,周落很喜欢这样景致,好像风把远处的什么带过来了。 她把窗推开架好,穿着拖鞋去洗漱。 韩珉不在,一室宁静,她仔细打量了下镜子里的女孩,想到晚上的饭局,周落梳顺头发后拿了几根皮筋、黑色的发卡和镜子,她再次盘腿坐在飘窗上,侧着坐,眼睛瞧着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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