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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卫凌哼了声,“来人,将俩人押入大牢,待进一步查清后按律处理。” 一旁官兵立即将俩人控住,那小吏大喊:“卫大人!卫大人!您这样就不怕得罪司农卿吗!” 地主也在不断喊冤,卫凌挥了挥手,官兵直接将人带了下去。 而佃农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底下叩着头,直喊苍天有眼,大人公正。 卫凌站起身,吩咐了主簿一声后离开。 -- 公堂后的大理寺卿正陈霄听了整场,叫住正要从他身边经过的年轻人。 “域川。” 卫凌停下,作揖恭敬道:“陈大人。” “走吧,随我走走。” 俩人一同往大理寺内府走去,陈霄开口:“今日那些证据你从何处寻的?我还从没见底下这群人办案如此迅速过。” 这个问题陈霄早就想问了,卫凌办事的速度绝不是大理寺的速度。 卫凌淡淡笑了:“自然都是大理寺寻的证据,只是有时候方向出来了,那便不必浪费时间。” 陈霄一噎,随后也笑了,“你是在说大理寺办案没有方向?” “域川不敢。”卫凌拱手。 当初上面突然安排他进来时陈霄也有过疑问,他知道卫凌是将军府的人,可从未听过他有什么作为,顶多就是有些小聪明,可光靠小聪明又如何能胜任大理寺少卿? 后来他倒是证明了自己,大理寺上下无人不服。 可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许多事不必做得那样尖锐。 陈霄有意培养,此刻便开口:“域川啊,今日一案你可有想过如何处理?” “不过是个小案子,证据齐全,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那司农卿与顺天府你打算怎么办?” 到底在朝为官,给别人留退路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如今卫凌一下得罪两边,其中还有牵扯颇深的顺天府,今后行事断然会受阻。 卫凌停了下来,走先两步的陈霄发觉后也停下,转回头,随后听见他道:“陈大人,域川想问大理寺为何而设?” 陈霄一时不解,卫凌又道:“大理寺是全国刑律之首,凌驾于县府、顺天府之上,是老百姓眼中最权威的机构,大理寺本不该管这些杂七杂八的民事纠纷,可如今三天两头就来一两桩,这又是为何?” “陈大人,圣上常居内宫,皇宫也与盛京城隔着高耸城墙,可圣上不是瞎的聋的。” 卫凌没再说,往前走去。 陈霄看着他坚·挺的背部,不由笑开来,年轻人啊。 -- 卫凌今日回府回得早,银安堂那边派人来请,他便去了一趟。 秦奕娴已回了秦府,银安堂里只有端容郡主与陈箬,大哥的儿子袖礼也在。 三四岁的袖礼怯生生喊了句:“叔叔。” 卫凌点了点头,直问道:“母亲找我过来可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端容郡主将孩子递还给陈箬,道:“钰君也关了大半月,该长的教训都长了,我已做主将她放了出来。” “母亲看着办便是。” “你这孩子,钰君好歹是你妹妹,她这会正生你气呢,你看看去。” 卫凌有些不耐,他今日本就不知道为何心绪不佳,此刻更是烦闷无比,但到底没冲撞,清冷答了一句:“还有公务在身,不便。” 气氛一时尴尬,袖礼躲在陈箬怀里滴溜着哥大眼睛看着自己叔叔,这会怕是只有他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箬见势不对,忙道:“还是公务要紧。” “钰君那边还请母亲说一声,让她不要有事没事去找她二嫂麻烦,不然下次可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端容郡主顿时愣住,“你说什么?” 卫凌接着道:“另外,以后母亲也不要在阿奾面前说什么子嗣的事情,是我不想要,不能怪她。” 这回就连陈箬也惊得不行,在婆媳俩惊愕的目光中卫凌头也没回地走了。 端容郡主终于反应过来,气得直接摔了杯子,陈箬赶忙让下人带走孩子。 “母亲,您消消气。” “你听到了吗?他居然为了阿奾指责我?还要威胁他妹妹?”端容郡主说着话都带了颤抖,“逆子!逆子!” 陈箬连忙上前去给她顺气,安抚:“母亲,域川不是这个意思,您别多想。” “什么不是,他那话不就是在怪我在他媳妇面前说了什么?我倒是看不出来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阿奾了,还为她找理由,什么他不想要,分明就是阿奾那身子不行。” 陈箬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也疑惑着呢,什么时候域川还会为阿奾说话了? “你说,他这是要干嘛?他今年多大了啊?要是阿奾身子一直不好,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无后了?”端容郡主接连质问,又自顾道:“不行,这样不行。” 银安堂里的人余怒未消,而那头回到琉璎轩的人已经径直往后院走,快得白亦跟都跟不上。 待看到空空如也、大门紧闭的院子时,卫凌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终于追上来的白亦这才有机会解释:“夫人说肃清候府尤夫人病了,她要回去陪几天。” 卫凌心头的慌乱平定下来,很快又被一丝陌生的情绪左右,似愤怒似不满又似委屈,“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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