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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抬起脑袋,迎面一股源自同类威胁的压抑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对方敛着眼皮,长睫半遮瞳孔,慢条斯理地盯着它。 “哦,是吗?” 小土狗:“……” 兽类的反应大多出于本能,饶是嬴舟幻化人形,它也依旧感觉得到强者的威压。 狗崽立马将耳朵折到了后面,夹着尾巴窜回小椿怀里去了。 嬴舟不由地头疼地叹了口气。 唉。 草木夜里困得早。 弦月刚上中天,小椿已躺在树下睡着了,她屈膝蜷着身子,那条土狗便顺理成章地窝在她手肘边,一树一狗并排而眠。 嬴舟睡在火堆的另一侧。 山间空旷静谧,满树满林的虫鸣今夜不知怎的,叫得格外欢唱,间或还有几声山鸮的低吟。他本来耳力就好,捂着两鬓翻来覆去快有一个时辰,怎么都睡不着。 嬴舟最终意难平地坐起来,顶着微乱的发髻愤而朝树下走去。 某只狗崽子毫无所觉,团在小椿跟前睡得之香甜。 他紧咬着后槽牙,手指伸出去,眼见就要捏到对方的脖颈。 微风恰在此刻拂过角落里陶盆中的树苗。 青嫩的枝叶随着背后浩荡的丛林一并轻摇轻晃。 嬴舟视线落在他影子投照的那个睡颜上,方才的一脸愠色忽就缓缓消退了下去。 他心里有些失落,又认为失落得毫无道理,自己跟自己生了一回气,最后一言不发地蹲坐在那儿,漫无目的地出着神。 夜晚的清风温和得恰到好处。 他垂眸注视着小椿的眉眼,背后横生出的一条尾巴不自觉地在地上来回扫动。 这是一条融合了灰狼血脉的狼尾,比原本细犬的尾巴更大更饱满些,在那片细碎的草地上平平整整地扫出了一个半圆,干净得一尘不染。 第27章开封(一)那样的情感,他突然觉得,…… 两条狗都醒得早。 嬴舟在溪畔洗脸,小土狗跟在他旁边,也有样学样地将脑袋没入水中,再抬起来用力左右摆动。 有了昨夜的经历,它显然是畏惧嬴舟的,不敢离得太近,可兽类慕强的本能扎根心底,又忍不住对他万分好奇。 它甩完了水,吐着舌头咧嘴朝嬴舟笑,被后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这狗不知什么毛病,天生的爱哼唧,受了委屈尤甚,当下又开始在鼻中呜呜个没完。它的长相更为猎奇,眉头似乎从早到晚总是皱着,无论何时何故都挂起一副刚哭完丧的表情。 放在人族,就是所谓的苦瓜脸,指不定出门买个菜也会被指指点点。 但不明白为什么,小椿居然还很喜欢。 “我只要一见它,便觉得它好生让人怜爱啊!” 嬴舟忍不住偷偷盯着那狗崽看了良久。 仍旧是……无法理解! 这在犬类中也不算什么出色的长相,到底什么地方惹人怜爱了? “呜呜呜,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小椿抱着那狗使劲搂在怀中,实在舍不得撒手。 嬴舟真是直皱眉头,一边打量她的反应,一边试探性地开口:“你不会……要把它带上路吧?” “啊……” 小椿托起那狗子的两腋将它拿到自己面前,“万一是有人养着的,恐怕不太好。这么干净的小狗,或许是和它娘走散了。” 她因而问道:“小可爱,你是有人养的吗?” 小土狗眼巴巴地伸着脑袋,试图用鼻尖触碰她的脸,一个劲儿的摇尾巴,口中哼哼有声,还着急地轻叫了一下。 可惜小椿听不懂犬语,于是仰首去向某人求解:“嬴舟嬴舟,它说什么了?你听得明白么?” 后者连眼睛都不眨:“它说‘是’。” 土狗茫然地扭过头:“???” “啊……那就没办法了。” 小椿颇为遗憾地将它放开。 世间最难的事,就是不能强求…… 她把小崽子仍送回了先前的破屋内,又留了点食物,鼓励似地摸摸狗头,“你乖乖在这儿等着哦,说不定过会儿家里人就来找你了。” 狗崽差点要跺脚,急得险些弹舌,稀里哗啦冲她哼哼嘤嘤了一大堆。 小椿抱起自己的盆与之依依不舍地挥手作别,接着同嬴舟继续赶路。他还很好心地替她把盆儿接到自己手里,“我来抱吧。” 小土狗在原地里团团转,终于又追了出来,迈着短腿跑了一路跟在他俩后面,甚是焦灼地叫唤。 小椿狐疑不解地问:“它又在说什么?” 嬴舟答得毫不含糊:“它让你走好。” “哦。”她肃然起敬,“这小狗还挺有礼貌的。” 狗子:“……” * 走过护城河上坚实平整的砖桥,壮阔雄伟的城门迎着清晨的日光巍峨伫立,三座门楼气势恢宏,仿若能遮住半壁天空,透出古拙又磅礴的威仪。 城外宽敞的路面上皆是进出的百姓,牛车、马车争相而入,身着各色服饰的男女老少们或拎着行李包袱,或携手搀扶。 单是城门口便已热闹至此,什么样的言语话声都有。 小椿兴奋地双手合十,望向门楼上的牌匾,“大……大城镇!真的好大一座城啊!” 简直有十个、二十个白石河镇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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