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把你打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还不明白吧?” “小畜生,你既然那么厉害,明日就把我的活也一起做了,听见没有?” 陆夜低着头,并不吭声。 他越是这副样子钱斯就越是生气,沉默或许代表妥协,可他却觉得不应止于此,陆夜应该跪下来一边磕头一边求他才对。他这样想着,嘴上的话变越发难听,又低声道: “那万种风情的四小姐可是连皇帝都想睡,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你这种人生下来就是贱种……” 陆夜垂着眸子看向他,目光沉沉的,却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沈至欢没再听下去。 沁兰气的脸都红了,道:“小姐,奴婢去叫人把他赶出去,竟敢如此无礼!” 沈至欢摇了摇头,迈开步子离开。 方才看了半天,那人竟也没做什么反应来,呆板极了,实在是无趣的很。 至于那个男人,沈至欢道:“今晚先让他好好吃顿饭吧,既然不会说话,明日帮他把舌头剪了。” 沈至欢走了,那边的辱骂却还在继续:“我告诉你,你既然在这府里待着……” 陆夜抬眼,重叠的深绿里已空余一片昏沉的夜色,月光静悄悄的打在树叶上。 钱斯看见陆夜的目光,怒道:“你在看什……唔!” 一句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里。 方才还逆来顺受的男人忽然钳住了他的脖子,动作极快,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力道大仿佛可以直接捏碎他,男人的脸色瞬间憋的通红,他开始剧烈的挣扎的起来。螳臂当车。 陆夜半阖着眼,漠然的看着男人在他手下挣扎。 手底下的人神色越来越痛苦,陆夜忍不住又加重了力道,漆黑的眸子涌出几丝阴郁的疯狂来,他提着男人将他按在墙上,对上他惊恐的眼神,然后慢悠悠的弯起了唇角,陆夜凑近他,声音缓慢又温柔: “方才你说什么呢?” 他的吐息落在男人身上,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升起,男人眼球外凸,窒息感让他的眼泪被迫流出:“救……救……” 陆夜的另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头发,让他被迫侧过脸去,那方向正好对着沈至欢所居的院落,瞳孔放大,血丝密布:“不,不……求你……” 陆夜居高临下的欣赏着他的挣扎,听他微弱的求饶声,像在欣赏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物事一般。 待到欣赏够了,他才满意的收回目光,在男人耳边温声道: “皇帝算什么? 只有我才能……” 男人的脸色已经变的青紫,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弱,陆夜唇角仍带着笑意,眼底却尽是阴鸷。 直到男人双手无力的垂下。陆夜松手,尸体无力的倒在地上。 眼睛瞪着,眼球泛血丝,带着惊惧,面色是骇人的青紫。 第4章 “喜欢凶点的” 翌日清晨,沾染着细雾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洒街道上,一顶轻巧低调的软轿停在了安平侯府的门前。 楚夏走进沈至欢的应月阁时,沈至欢罕见的正在绣花。 她的手法很娴熟,嫩白修长的五指捏着细针,走近了方才能看见布面上绣的是一朵艳红色的扶桑。 她手里那块锦缎是嫩粉色,扶桑花颜色艳红,已经完成的那部分栩栩如生。 沈至欢抬眼看见楚夏进来,手里动作没停,快速将那一针勾完,然后放下的手里的东西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不是让人去接了吗? 楚夏带着怀里的小狗走到沈至欢旁边,温声道:我在家里待的实在腻烦,就趁这个机会来找你啦。 楚夏是御史台楚逢易的小女儿,两人从两三岁就开始在一起玩泥巴。 楚夏怀里的小家伙睁着一双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很胖,小尾巴慢吞吞的摇着,腿很短,软乎乎的,任谁见了都喜欢。 沈至欢却毫无想要碰它的意思,目光淡淡的落在它身上,问:“给它沐浴了吗?” 楚夏道:它还小,不可以用水,但是人家干净着呢。抱抱看呗至欢。” 沈至欢面露嫌弃,楚夏早就习惯了她的性子,捏了捏小狗的爪子,道:“坏姐姐,不可以嫌弃人家!” 沈至欢道:“它怎么这么胖?” “因为它是哥哥,性子最凶,别的小狗吃奶都抢不过它呢。 沈至欢似乎这才看它满意了些,开口道:我喜欢凶一点的。 “对呀,待它长大了可以保护你!” 楚夏说完弯腰将小狗放在地上,想让它熟悉一下这的环境,见门窗都在关着才凑近了沈至欢,压低着声音问:至欢,你真的要那样啊,你继母她该不会…… 沈至欢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狗似乎对她的裙子很感兴趣,奶奶的叫唤着,她有意逗它,绣鞋有一下没一下碰一下它的小肉爪,心不在焉道:不会,她倒是还没胆大到能做出伤害我的什么事。 楚夏脸色有些发红,不好意思道:至欢,我…我的意思是说你继母她该不会……做出伤害小狗的事吧。 沈至欢:…… 二人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沈至欢便站起身来:走吧,带它看看它的新家。 她起身时,绣了一半绢布掉在地上,楚夏伸手捡起,问道:至欢,怎么突然想起刺绣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