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嗯了声,偏头看了眼对面高三楼,见楼层灯快熄尽,温和询问:“那回寝室?” 蒋惜敷衍点头:“嗯嗯,好……” 陈越看她心不在焉,以为她在自责手机的事,安慰她手机找回来就好。 蒋惜握紧手机,目光落在陈越手腕上戴的那块上万的电子手表,表情略显难堪。 — 校门在女寝旁边,陈越回去要路过女寝,他俩有一段路顺路。 回去路上路灯几乎都快关完,操场那段全黑,路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在外面乱逛。 蒋惜跟陈越一前一后走在校园,各自沉默不语。 走到半路,蒋惜忍不住偷偷回头看陈越一眼。 想起刚刚那支烟,蒋惜咬了咬唇,小心翼翼问:“陈越,你抽烟吗?” 陈越脚步不停,他似乎没把这事当回事,只淡淡嗯了个音。 蒋惜身边长大的发小,好几个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 过年回来烟一包一包地抽,跟不要钱似的。 烟味难闻又刺鼻。 她其实挺讨厌抽烟的人。 可抽烟的对象是陈越,蒋惜忽然觉得抽烟也没什么。 她只是诧异他居然会抽烟。 蒋惜转了转脑子,主动停下脚步等陈越一起走。 不知不觉间,他俩从一前一后到现在并肩而行。 蒋惜故意贴合陈越的步伐,他迈左腿她就迈左腿,他迈右腿她就迈右腿,“默契”到连步数大小都一致。 甚至连他的影子她都小心照顾。 陈越对她的小举动毫无察觉,只当她是想问他问题才故意等他。 蒋惜目光落在陈越肩膀,试探性说:“学校不让抽烟……武老师上学期在厕所逮到几个抽烟的学生,处罚他们扫了一周厕所,还让他们写了检讨书。” “之前班有几个男生老在楼道抽,搞得乌烟瘴气的,路过他们还能闻到烟味,味道特别难闻。” 陈越未吭声。 蒋惜吸了口气,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是不是有人带坏你了?” “没有。” “那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陈越出声打断她:“竞赛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一根。” 蒋惜看着陈越顿时说不出话。 她一直以为陈越这种人学习不会有压力,毕竟他们看起来那么轻松,稍稍努努力就能超过大多数人。 这样的人也会有压力吗? 蒋惜干巴巴眨眨眼,表情有些窘迫:“那你……” 陈越盯住蒋惜的脸,语气平和地喊了她一声。 蒋惜抬头看向他,一脸迷茫:“啊?” 陈越浅浅勾了下唇角,以一副商量的语气问她:“这是我俩之间的小秘密。你能替我保守吗?” 蒋惜被陈越信任的眼神迷得晕头转向,她晕乎乎地拍拍胸膛,义气满满承诺:“陈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陈越被她推心置腹的表情逗笑,喉咙溢出一声轻笑,憋着笑意说好。 这一段路走得很漫长,他俩穿梭在寂静的校园,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陈越,你什么时候还我卷子?” “过两天。” “我数学真的很菜。” “看得出。” “那你为什么还要改我卷子……” “好奇你能错到什么地步。” “你之前给我讲的那几道大题刚开始我都会,后来遇到同类型又不会做了。” “多练。” “竞赛题是不是很难啊?” “还好。” “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基础不好。” “啊?” “嗯。” “我小学数学还考过80多,上高中就听不懂了。感觉上课好难,还有英语,我也不会。” “多听多写。” 蒋惜撇撇嘴,继续问:“你成绩一直这么好吗?” “嗯。” “你真的每天都会跑步吗?” “嗯。” “每天跑十公里?” “嗯。” 陈越比蒋惜高一个头不止,蒋惜每次看他都要仰头,她踮起脚尖小心同他比了比高度,问他:“你好高啊。有180了吧?” “185。” 蒋惜垮下脸,“我才165。比你矮20cm。” 陈越安慰:“还要长。” 蒋惜吐吐舌头,问其他:“你现在回去最后一班公交车停了吧,你要走回家吗?” 陈越顿了半秒,回她:“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不用坐公交。” 蒋惜点头,“你跟林生豪关系很好吧?” “还行。” “他之前跟我一班,不过我们不太熟。就体育课一组跑过步,还有一起打扫过公共卫生。” “嗯。” “你话好少啊。” “是你话多。” 蒋惜噎住,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越:“……” 陈越看她惊讶,补充:“还能忍受。” 蒋惜无奈耸肩:“好吧,那我以后克制点。” 也就记两分钟。 话来了还是噼里啪啦一顿说。 “刚刚谢谢你啊,帮我找手机。” “举手之劳。” “下次我请你喝奶茶吧?” “再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