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连忙垂首:“是。” 他不在多问,招手叫来侍女带樱井去沐浴更衣。 樱井指着杏子:“我不想要其他人,我可以要她吗?” 杏子吓了一跳,手指紧张的搅在一起。 老者却并不上心,随意摆了摆手:“杏子,你带这位小姐去沐浴更衣。” 杏子轻轻咬唇,俯身:“是。” 这边的洗澡环境要舒服很多,有个巨大的水池,还有放温泉蛋。 樱井坐在热水里一口一个,很快就把温泉蛋给哧溜完了。 她手劲儿巧,每次拨蛋只开一个小口。所以最后木盆里剩下了一堆完整的,只在顶上开了个小口的蛋壳。 “杏子,那个老头是谁啊?” 杏子跪坐在水池变,小心的给樱井擦背,低声:“那位是当主大人,樱井大人……不能这么称呼他的。” 这句话杏子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据她这一天的观察,她们当主大人,似乎还不如樱井更讨那位的欢心。 在这个家族里,两面宿傩的喜恶就是一个人的地位。 他厌者,便是人人喊打,下场凄惨。 他喜者,便是金尊玉贵,人人畏敬。 不过大多数时候,两面宿傩对本家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恶劣。 第11章 诅咒之王的祭品 洗过澡,杏子帮樱井擦干了头发。 樱井问:“宿傩大人呢?” 杏子有些为难:“应该也是刚洗完吧?” 樱井张开双臂让杏子给自己换衣服:“那你等会能带我去找他吗?” 杏子顿时更加为难了。她没有胆子答应这种事情,正在纠结的时候,外面有侍女前来通报:“小姐,大人让您过去。” 在府邸里,不能直呼名字的大人只有一位。 樱井高高兴兴的跟着她走,临走前还转头冲杏子挥挥手:“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儿!” 杏子看着樱井跑远,不自觉攥紧了双手,心跳莫名比平时快了许多。她捂住自己胸口,感到茫然起来—— 这种心情,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樱井跟着侍女穿过许多走廊,最后到了一个房间。侍女向樱井行礼后退了下去,只留下樱井一个人呆在房门口。 她举起拳头敲了敲门:“宿傩大人,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里面传来懒散的声音:“进来——” 樱井推门进去,里面浓郁的白色水汽扑面而来。隔着浓重的雾气,樱井发现两面宿傩的水池比她泡的那个大了许多。 而且水池四面都跪坐着随时待命的漂亮姐姐。 打工人露出了扭曲的嫉妒嘴脸:呸!压榨者! 山田心子附和:呸!资本家! 雾气里响起水声,两面宿傩从水池里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站起来后腹部往上,全部都暴露在空气中了。 蜜色饱满的紧实肌肉上,盘绕着黑色咒印。樱粉色短发发梢落下水珠,滚过他线条利落的下巴,突出的喉结,和锁骨。 他两条胳膊撑在水池边缘,猩红色眼瞳隔着朦胧雾气注视樱井——樱井站的位置要比两面宿傩低一些,于是两面宿傩便能恰到好处的俯视她。 从湿漉漉的黑色短发,再到白皙透红的健康皮肤。她眼睫毛不长却密,像两把小扇子。 ‘小扇子’底下扑闪着纯粹黑色的漂亮眼瞳,看人时总好像浸了水一样透亮。 两面宿傩向樱井勾了勾手指。 樱井立刻小跑到水池边,半跪下来,乖巧的等着两面宿傩吩咐她——男人湿润的手指拨了下樱井耳边同样湿漉漉的黑色短发。 她的短发贴近着脸颊与黑色柔软的耳垂。 雪白的耳垂上很干净,干净得甚至有些空荡荡的。 两面宿傩道:“今天晚上本家会将具备祭品资格的人带过来。” “但我要去见菅原家的少主,没工夫应付她们。你去帮我解决。” 樱井满口答应:“是!” 她答应两面宿傩时,眉眼一弯又露出了明晃晃的笑容。 尾音未落,两面宿傩原本停留在她脸颊边的手突然勾住她脖颈往下一拽。 樱井扑通一声摔进池子里,扬起半米高的水花。四面待机的侍女吓得打了个哆嗦,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去。 樱井呛了几口水,游上来,双手扑腾着,还有些茫然的看向两面宿傩,好像不能理解两面宿傩为什么那样做。 两面宿傩张开双臂靠在水池边上,正对着樱井难得茫然的脸。 少女好不容易才在水面维持住自己的平衡:“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单手撑着脸颊,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术式练习得怎么样了?” 樱井立刻像被老师提问的学生一样,表情严肃起来:“摸到一点门路了。” 两面宿傩起身,带起小股的水花。 旁边的侍女连忙双手高举过头顶,将干净松软的绸布递给两面宿傩。 他接过衣服披上,背对着樱井:“今晚上把祭品的事情办完,明天跟我去道场。” 樱井不知道道场在哪,但还是要回答好。只是她一张嘴,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两面宿傩不紧不慢的理着衣领,回首垂眸——池子里的少女浑身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爬起来的猫崽子。 明知道是牙尖嘴利的动物,却又莫名的让人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