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在的地方真有些无聊,来来去去就这些人,连砸场子的都憋不出新屁来,没劲透了,阿菀你赶紧回来带我玩两天。” 才从槿城回去不到两天,混迹于三教九流的场子里,周寄思基本三句话就要提个脏字,倒惹得薄菀眼中笑意更真几分。 “行,”她说:“等我一周,我差不多也得回去了。” 周寄思这才满意,美滋滋地跟她说最近蒙城几个大场子里的庄家新技术,聊了两句,话题不知怎么跑到她的情感上来。 “对了,你回来会带你的小情人吗?就上次那个你说要栽的,应该还谈着吧?” 薄菀沉吟两秒,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还没真想过将喻夏带回蒙城—— 好像本能里就将这个事情排除在考虑范围外,那样气质干净、纯粹的人,让人根本不会将她与这种销金天堂联系在一起。 但是…… 喻夏家里的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即便从没见过柏月口中所描述的那位骨相与喻夏有些相似的老妇人,她也能从惯有的经验里判断出来,这种生孩子就图个讨债的父母,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子女。 若是她回蒙城太久,还真不知道回来再跟喻夏相见会是什么光景了。 两人的情感温度好不容易烧到如今的高度。 左思右想,她的沉默让周寄思免不了疑惑:“怎么,遇上情感难题了?” “没有,”薄菀轻描淡写地应,声调不高,语气也并不傲慢,却依然能从那里面听出独属于她的狂妄,“什么情感难题碰见我也该迎刃而解。”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请我的坠明老师去蒙城旅游一趟。” 听她这么说,周寄思放下心来,旋即又道:“哎不对,你想带就带,不想带就不带,有什么好犹豫的?” 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薄菀垂了垂眼帘。 过了几秒钟,她先笑了出来,“可能最近拍爱情片,有点沉浸体验了……既怕她去,又怕她不想去。” 若是喻夏跟她去了蒙城,薄菀会担心自己藏得不够好,在对方跟前露出点什么痕迹来,将人吓跑了。 而喻夏要是不去,她也会担心对方自己留在槿城遇到什么事情。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薄菀颇觉几分新鲜,她还从没有这样婆妈过。 “你怕什么,薄大小姐?”周寄思玩笑道:“怕这位文质彬彬的好学生看见你的真面目吗?” 没等薄菀应下来,她想起一件事,自顾自地吸了口凉气,动静被手机话筒毫无遗漏地收纳进去。 “等等。” “还真有让你怕的。” “你记得以前咱们在m国留学的时候碰上的那个疯子吗?家在拉斯维加斯开赌场的,塞西莉亚,应该是这名字。” 让她这么提醒,薄菀从记忆深处翻出个铂金色头发的身影来。 她淡淡应了声:“嗯。” “也不知道你小姨怎么勾搭上的这家伙,反正前两天我在你家的场子里看到她了,隔了这几年,我现在再瞅着她,还是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年她就看上你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你忘掉,反正你要是对你家小情人有点心,就别把她带来招人眼了,虽然咱已经法治社会很多年了,但对这种不明外来势力,还是要抱有警惕之心的,对不?” 听到手机那头的人即将开始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消除心中阴影,薄菀眯了眯眼睛,哼笑出声。 “在蒙城,还没有人能在我的地盘撒野。” “坠明老师要是不肯去,我当然不会强求,但她要是想去玩儿,谁不长眼来砸我的场子,我就让她有来无回。” 周寄思为她叫了一声好,过了会儿,蓦地出声: “等等,你不对劲!” “你刚用这么凶残的语气说着什么狗腿子的话呢?” “薄菀,我怎么听着你这好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薄1,你变了,你变得那么妻管严……” 吐槽了几句,周寄思对喻夏的好奇心和探究欲骤然上升,自言自语道: “不行,我得抽空再见见这位大神。” “究竟是什么性格的神仙,居然能让我们槿城花心大天菜从此浪子回头,我太好奇了,你觉得她会把这份驭人之术教导给我吗?” 薄菀:“……” 她轻飘飘地回了一个字,“滚。” * 喻夏在云省待了季节最好的两个月。 虽然因为海拔的高度,日光的紫外线很强,导致她和林灏用了许多的面膜与防晒,但是在不同风景环绕的民宿里小住两个月,足够让她领略当地的美食美景,几乎要融入那边悠闲的生活。 走之前她将影视基地外的loft租房给退了,故而回时是到先前借给林灏暂住的那间老旧房子里。 计划是这么计划的—— 耐不住人刚出车站,就被薄菀给劫了。 她脸上挂着无奈,手里的行李箱被人拉过去,正想回头跟林灏打声招呼,却发现林灏在跟薄菀的那位助理面面相觑。 “你们认识?” “阿月?” 她与薄菀同时出声。 还是柏月先反应过来,对薄菀实话实说:“这位林小姐,就是我之前跟您提到过的新朋友。” 薄菀上下打量着林灏,末了似笑非笑地扬起眉头,“就是那位送错了单子,干跑腿行业非常辛苦的林小姐,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