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安头也不抬,缩着脖子往外走,完全没有注意到,等在电梯门口的两道身影。 实在是懒得和江又夏争执,陈七安敷衍着点了点头,认命般道:“是是是,我对盛时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不仅馋他的脸,还更馋他的身子,恨不得扯了他的领带,扒了他的衬衫,行了吗?” 陈七安收起手机,走出电梯,忽然被人扯住后领,前领口勒着她的脖子,陈七安半步都无法向前。 盛辰安揪着陈七安的后领,将她往后一扯,右手臂笑嘻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挤眉弄眼地逗弄着,“陈七安,瞎嘀咕什么呢?我怎么听到我哥的名字?说他坏话了?” 盛辰安和陈七安从幼儿园开始就玩在一块了。两人情如兄妹,哦不…父子。 他的声音,陈七安再熟悉不过了。 几天没见,盛辰安的头发又换了个颜色,雾霾蓝看着比上次的绿毛,顺眼了不少。 陈七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把盛辰安的手挥开,“说要把你哥给生吞活剥了!” 盛辰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戏谑的视线往陈七安身后瞥,轻咳了两声。 陈七安不知所以,“怎么了?” 盛辰安右手握拳,虚放在鼻子处,实在憋不出笑出声来,“那什么……你后面……” 陈七安后知后觉地转过身,余光忽地扫到那道清俊如玉的身形,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心脏砰砰砰直跳。 盛时身形挺阔,穿了身黑色长款大衣,裹着灰色围巾,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宛如星辰般的眼,此刻定眸看着陈七安,深邃却又致命。 他倒是没想到,许久不见,他印象中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胆子似乎……大了不少? 陈七安脑子此刻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啊! 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陈七安紧张地拽住衣角,弱弱抬头,尬笑着,“你们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盛时要真听到了该怎么解释?就说在和朋友开玩笑? 把脱人家衣服这种事情,说成开玩笑,会被当变态吧? 盛时滚了滚喉咙,面目俊朗,音色较之从前更加低沉了几分,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就是隐约听到几个字……” 陈七安快速地眨着眼睛,水眸泛着波浪般,耳根迅速泛红,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双手无措地绞在身前,“什……什么字?” 盛时像是故意一般,语速放的极慢,“就听到说什么……领带,还有……衬衫?” 陈七安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听全! 她随即转开话题尬聊了起来,“盛……盛时哥?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怎么过来了?” 好在,盛时只是稳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没注意到陈七安刚才的失常,“刚好在附近有个活动,就过盛辰安这里看看。” 陈七安缩了缩脖子,只想尽快逃离,“那什么……你们先上楼吧,我先去丢垃圾了。” 盛辰安上下扫了一眼陈七安,围着她转了一圈,“等等。” 陈七安睫毛微颤,“怎……怎么了?” “你就穿这么点?不要命了?”盛辰安皱了皱眉头,看向盛时,“哥,把你围巾借我一下。” 盛时还真就把自己裹着的围巾拆下来,动作自然地递给了盛辰安。 盛辰安动作粗鲁地给陈七安裹着围巾,嘴里边念叨,“切,一点都不让爸爸省心,到时候生病了,殷女士骂的还不是我。” 盛时身侧的手紧了紧,语气生硬,“是该多穿点。” 平日里,听到盛辰安自称爸爸,陈七安肯定被气的直接跳起来打人。 可此刻她却怔在原地,表情木讷,没有还嘴。 陈七安埋头,小心翼翼地将围巾拉高,鼻翼间,似乎都是那个人身上的松木冷香。 摒住呼吸,越过盛辰安,贪婪地看着盛时,视线扫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喉咙,下巴,鼻子…… 他的鼻尖上有一颗细小的痣,显得他整个人温情了几分,陈七安从前就爱盯着这颗痣,可他拍戏后化妆师总爱把它遮掉。 盛辰安她面色酡红,目光似乎有些呆滞,抬手覆在她的额头处,手心下果然一片滚烫。 “陈七安!跟你说多少次了!出门要穿厚点!厚点!”盛辰安被气的直接咆哮出声,暴躁地抢过陈七安手里的垃圾袋,“切,我去丢垃圾,你们两个先上去。” 陈七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盛时重新进了电梯。 她看着电梯倒影里面的自己,外套里面裹着睡衣,蓬头垢面,头发还油了……她就这么着见到了盛时? 陈七安默默地往后挪了一步,点开手机想要和江又夏吐槽一下刚才的经过。 可谁知道盛时忽地转头,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陈七安的手机屏幕上,表情微怔过后,“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 陈七安不知所以,她抬头看了眼盛时,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江又夏刚好发过来一张盛时的同人图……还是那种蒙着眼睛,衬衫半……半解的同人图。这还是陈七安一个月前刚摸的图。 草率了…… 陈七安迅速关掉手机,慌张至极,说话都结结巴巴,“盛时哥,这不是你!” 盛时转身正对着陈七安,若有所思,“原来这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