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你有什么事?” 熟悉的嗓音勾起完全称不上好的回忆,黑发dk厌恶地眯起了他的一双狐狸眼,嗓音听起来既疏远又漠然。 “还有,她叫小郁,既然是靠谱的成年人就请先记住自己女儿的名字。” “哈?女儿?” 一声蝉鸣钻入耳膜,那边顿了一秒才传来一声不爽的气音,似乎还愤恨地磨了磨牙。 “怎样都好,那种恶魔一样的‘不详’……当初就该在出生时亲手把她抹消。” “……” “嗯?怎么没声儿啦?你还在吗大侄子?” “我和你这种货色没什么好说的。” “喂,等……” 额角青筋起跳,夏油杰不再多言,压着火气便就在那端再次开口前迅速掐断通话。 受不了。 不可理喻。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他担心他再和此人多交谈一秒,都会抑制不住自己召唤出个诅咒顺着网线爬过去将这人砍死。 “嘟嘟嘟…” 可是不消数秒,电话重又拨了过来。 “嘟嘟,嘟嘟嘟嘟……” 并且大有这头不接他就一直骚.扰下去的趋势。 夏油杰:……艹。 哪里来的无赖!? 好烦。 夏油杰一把扯断了电话线。 世界清净。 然而,数十分钟后。 夜蛾正道敲响寝室的房门,告知dk他的亲人把电话直接拔到教师办公室了,喊他过去接。 “……” 绝了。 还真就阴魂不散了是吧? 黑发少年细长狐狸眼眯成似笑非笑夹裹怒火的形状,也开始碾磨着上下后槽牙如是想。 电话接通。 “亲人?你和夜蛾这么介绍自己的?”dk的语气听起来无不嘲讽,“我可不想被一个会萌生出弑亲念头的人渣当成是亲人。” “嘛嘛~别这么说嘛~” 听筒中所传来的依旧是轻浮的、引人发言的嗓音。 却是丝毫听不出半点怒意,就好像浑不在意方才被评价为“人渣”的事情。 而正是这点,也让夏油杰更加生理性恶心地紧皱了眉头。 偏偏这声音竟是和他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显磁性音色也更为成熟一些,搞什么,现在这样子就搞得好像他是在和十数年以后的自己通话那般…… 太恶心了。 “没准——杰君以后也会萌生出想要弑亲的念头呢?这种事情谁知道哇?” “啊哈哈~” 正反胃着,只听对方很快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说出了如上更令他暴怒的话语。 简直就是在他的雷区疯狂蹦迪。 夏油杰彻底怒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立刻做出了反驳。 “不好说。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杰君——【血缘是骗不了人的】*,你和我相似,同样是被普通人生出来的咒术师,术式也一样,搞不好……” 吵死了。 吱吱吱吱。 知了一样惹人生厌。 “够了!!!吵死了闭嘴!!我和你这种慢无意义苟活在世上的家伙才不可能相似!” 等等。 为什么他要如此真情实感地作出急切反驳? 对方不过是个不正常的醉鬼罢了。 为什么他要对他的话那样在意? “意义?那很重要吗?人活着首先当然是要为了自己——”醉鬼在哈哈哈大笑几声过后缓缓开口了,“为拯救可爱的小姐姐祓除诅咒也好,看不惯糟蹋了美人的渣滓就那样放其任咒灵吞噬也罢,怎样选择,自己开心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 闻言后的夏油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在遇上这个人之前他实在想象不到世上还会有秉持着如此扭曲价值观的咒术师。 分明……分明他们,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 庇护那些面对诅咒毫无招架之力的【弱者】才是【正论】。 这家伙…… 简直是【咒术师失格】! 于是黑发的男子高中生,在一次当场反驳了对面的言论。 即使这会让他显得像个跳脚的幼稚小孩。 而在了解到自家侄子所信仰并遵循的“正论”以后,对面—— “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坏掉的哦?” “什么?” 开什么玩笑? “太过死板,不知变通,偏执透顶,继续维持这样一种状态下去——” “搞不好你会像是被压缩至极致的弹簧,未来有一天性格和观念都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上飞射出去也说不定呢?”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完全无法理解。 夏油开始怀疑起自己站在这里和他通话是否存在哪怕一丁点的意义。 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没什么。本来最当初说的‘让你好好照顾小有’,目的是为了让你和他诞下一个能用的孩子,现在看来把她交给你这样一个偏执狂照顾,搞不好有一天她会被你给直接……” “是是,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耐心完全耗尽正要挂断。 然而在某个关键词句在过脑的一瞬。 --